姜昭也想看看那人是否和夢中的男子一樣,便上前拉了拉他的手臂:“大師兄,我随你一起。”
若是平時的夢,那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幻又模糊不清。
可是每當夢境能預示未來時,對方的毛孔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說的每一句話乃至嘆息,都不算問題。
“好,你想去就一起。”
“嗯嗯。”
姜昭如願以償地跟京墨一起出門,剛到門口時便四處張望,在樓梯口的确看到一個遍體銅錢紋路棕色袍子的男子,擁着一個身穿藍色道袍,腳踝上綁着鞋子綁帶的道士。
也難怪他們現在出來也能看到這些人,實在是方才那圓潤的人跟那道士說了不少。
“兩位請留步。”京墨想着既然去看看,那就不耽誤時間。
走廊上沒有其他人,故而那一身商賈氣息的人便左右巡視一下,最後指了指自己:“小道長,你是在喊我們嗎?”
他看着面前的年輕男子氣質不凡,仙氣飄飄,如同那天宮下凡的仙人,似乎比身邊的這位略顯潦草的道長還要有幾分實力。
當然這話他只是說說,并未真的講出來。
劉道長可是他請了很久才肯出山的道長,號稱什麽邪祟都躲不過他的雙眼。
以前都是派下人去請,怎麽都是沒用,這次還是自己帶着千兩銀子,親自登門拜訪,對方才肯出面。
必然是有些實力的,否則招牌早就被砸爛了。
“沒錯。”京墨直接回答,一手微微彎曲放在小腹前方,“方才實在冒昧,您和這位道長路過我們房間門口時,探讨的問題我們也聽到一些,我們也是修煉之人,敢問可是家裏至親中了什麽醫者都醫不好的病?”
雖說說話要委婉,但是他方才說的話可是比自己說的還要嚴重,再周轉能有什麽用,話題總歸是要回到正事上的。
這商賈之人聽說他們也是有修為的,便想也不想地點頭應道:“沒錯啊,兩年前我家老母親突然發了一場高燒,随後便變化無常,有時候還會對着黑夜傻笑,亦或者傷害自己,非得給綁起來不可,各種舉動尤為瘆人,不少丫鬟仆人都自請離開了。”
“小道長說自己是修煉過,不知道可否有空随我去看看?”
姜昭看他這麽就說出來了,就覺得他是真的着急,如今也有些病急亂投醫。
只要聽說對方修煉過,便想一同找過去看看。
畢竟,他家裏人遇到的問題,已經不是普通醫者能夠治好的了。
後來只能投靠術士。
只是這九州大陸,普天之下,有正經修煉的人,也有散修,同時也有诓騙人的騙子。
姜昭不好說對面的這個劉道長是騙子,只是他身上的靈氣甚少,不像是多高修為的人。
“向員外,您家的事情我略有耳聞,你既然誠心地來請我,那我必是要給您治好的,無需再去叨擾他人。”劉道長急迫道,像是怕他們的出現會跟自己搶生意。
向員外可是碧霞鎮地界最有錢的商賈,上頭還有人在宮裏任職,能撈的油水可不少。
這些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竟然也敢跟他搶生意!
他可是堂堂築基期中期的修煉者,他們一些孩子能有何修為?
京墨幾乎是瞬間就聽出他的弦外之音,輕笑一聲:“這位道長不必對我們如此有惡意,此行我們出來游歷,就是為了匡扶正義,走到哪幫到哪,我們也是想跟這位向員外結個善緣罷了。”
低頭後,眸子裏瞬間盛滿不屑。
年紀一大把,不過還是個築基期的,還敢出來坑蒙拐騙,怕是沒有被人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