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一聽這話,就覺得沒什麽好事。
又是雲央。
她又在說這些挑撥離間的話
他深呼吸,進一步确定:“雲央是這麽說的?”
“沒錯,這些天不見你回去,她便一直很擔憂,擔心你是被軟禁,但是你已經和師尊說清楚,我們才沒有立即沖過來的,我還在想,他們就算再怎麽鬧騰,都沒理由抓你過來。”
雪祯他的确一直都不相信這個說法,甚至覺得荒謬。
悠風宗雖然不是世間三大宗門之一,但是也不至于乾這種事。
聽到他說這些話,葉瀾就更加不喜雲央的作風。
果然都是裝的。
但是現在看師兄弟幾個,似乎只有他能看得透徹。
怕是就連師尊都還被雲央蒙在鼓裏。
亦或者是他都知道,只是……
罷了,這個想法,他一直不敢細想。
随後,便提到其他方向,進一步解釋道:“沒錯,我不是被軟禁的,而是心甘情願在這裏待着,我對不起昭昭,我留下來就是為了賠罪。”
“賠罪?大師兄,你這些時候不是一直都在想她回來嗎?還多受她的冷汗,我是認為你已經做得足夠好。”
雪祯不知道大師兄在這裏經歷了什麽,神色都是頹然。
他看向姜昭的眼神也和之前大不一樣。
葉瀾見他誇自己,他都覺得羞愧。
呵呵,做得好嗎?
真要是做得好,也不至于這些年都看不出她的委屈。
他連連擺手,對自己都是不信任:“不,不是的,雪祯,我接下來跟你說的事,你都要記在心裏,暫時不能和任何人說,包括師尊也不行,你能做到嗎?”
雪祯眯着眸子,心跳比剛才還要大聲。
但是大師兄都這般跟自己說話,甚至是乞求,他也沒有做不到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去,最後堅定地點頭應下:“大師兄,我可以做到,你可以信任我!”
他們兩人年紀最相仿,一起出去經歷的事情也是最多的。
葉瀾的信任,他承受得住,也能做到!
“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努力地想讓昭昭回去,她卻就是不想回去嗎?”
“不知,難道不是留戀在外的自由嗎?師尊前幾天還在說是放任她在玄天閣太久,所以時間久不知道何為約束。”
雪祯如實說道。
倒是這一句話,叫葉瀾愣住片刻。
師尊竟然又說了這話。
難不成昭昭說‘霍弘凡不喜歡我,所以借他人之手除掉我’不是氣憤,而是真話,而師尊也有過此等真情流露?
可是到底是為何?
昭昭一個小姑娘,對他是造不成任何威脅的啊。
“雪祯,昭昭在玄天閣三年的經歷,并非我們想的那樣簡單。”
“什麽意思?”
“她在玄天閣被扶蒼那老賊抓着做了三年的爐鼎。”
他是絕對信任昭昭說過的那些話的。
而且,那時候她的狀态和模樣,以及流光鏡所呈現的一切,都能證明那都是真的。
聞言,雪祯瞪大雙眼,仿若是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一般。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覺得是自己聽錯了!
否則正常來說,怎麽可能呢?
“什麽,爐鼎?大師兄,你可莫要開玩笑,那可是要人命的東西。”
“而且,扶蒼可是名門正派的閣主,而借用爐鼎修煉那可是邪修所為!”
他幾乎是騰地一下站起來,無法接受這些突然的信息。
他們在星辰宗時也見過幾次扶蒼,看不出來有什麽不一樣啊。
“沒錯,扶蒼就是邪修,只是表面我們看不出來罷了,他現在的地牢裏都還關着一個爐鼎。
“更可怕的是,自從我們上次跟師尊說過游歷時遇到昭昭他們後,扶蒼就很快出現找到了昭昭,那一次,她差點又被帶走。”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覺得這些都是昭昭争寵的手段。
可是現在事情發生的那麽快,又那麽直接,他早就不會再騙自己了。
“什麽?大師兄,這都是你哪裏聽到的啊?”
“是我觀察到的,昭昭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對我撒謊了,而且,京墨道友也給我看了扶蒼地牢中的畫面。”
說罷,葉瀾側身,在虛空上一揮,便把京墨給自己看的畫面,又給雪祯看了一次。
他們境界很高,稍微幻化一些蝴蝶蜻蜓什麽的,那些人不會注意到它身上的靈氣,故而能找到地牢中景象,并不奇怪。
雪祯不可思議的看完,腿瞬間發軟,一屁股重重的坐在石凳上喃喃:“怎麽會,這實在太不真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