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是哭着為別人着想,但是細想,又何嘗不是四兩撥千斤呢?
以前她就是這樣,讓他們一點點地逼迫姜昭為沒做過的事認錯,讓他們厭惡姜昭。
她所求的就是想把姜昭趕走。
可是昭昭做錯了什麽?
她是前宗主的女兒,留在星辰宗是必然的。
她雲央才是後來的啊……
越是往這方面想,雪祯就越是錯愕。
他已經變成了自己讨厭的人啊。
知道這樣不對,但是以前做的種種,可都是如此。
甚至他們還說姜昭是在欲擒故縱。
“呵。”
雪祯低頭不由得苦笑。
她從來沒有跟他們玩欲擒故縱,甚至是不屑于玩。
她就是對他們極為失望,所以才懶得說話,乃至離開宗門。
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們自己。
是他們親自把姜昭推得愈來愈遠。
“雲央,你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葉瀾也是累了。
如今別說是樂風了,就連師尊都是站在她那邊的。
他甚至都沒問過自己,是不是真的。
既然事情如此,那麽是說再多沒用。
原來這就是昭昭的想法。
因為知道沒用,所以懶得再說。
全都是因為無奈。
解釋多了是辯解,沒解釋就是認罪。
罷了,罷了。
葉瀾忽然對師尊沒那麽多的信任了。
同時,姜昭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似乎越來越有分量。
他擡起頭看向霍弘凡,說道:“師尊,既然您也是相信雲央的,那徒兒解釋多少都沒用,葉瀾只知道自己問心無愧,絕對沒有任何多餘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昭昭受了委屈。”
“滾,你給我滾!那姜昭就是個欺師滅祖的逆徒,你真是糊塗了!”
霍弘凡憤恨不已,像是在罵不成器的弟子。
可是,葉瀾分明是星辰宗最成器的弟子。
“師尊,我送大師兄回去。”
雪祯說道。
他又磕了一次頭才起來去扶葉瀾。
如今整個星辰宗,可能也就他們兩個看得明白了。
“師兄,看樣子師尊也是只相信雲央的,我們……”
真的毫無勝算了嗎?
雪祯抿着唇,到底是沒說出來。
情況本就艱巨,他不能再打擊信心。
“沒事,我們也可以的,一會幫我敷藥,我要去好好調查一下最近發生的事,你也把你知道的事,再跟我說清楚。”
姜昭說雲央可能和魔物聯手,那麽肯定會有痕跡。
葉瀾等人先去了天澤的廣場,人多的時候消息會更廣泛。
然而剛到這裏,他們就見證了一陣慌亂。
“清瑤師姐,後山又死了兩個弟子,他們死的慘狀極為恐怖,整個人都像是被吸乾了!”
“什麽,又有兩名弟子受害?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在剛剛!”
“帶我過去。”
葉瀾看着那為首的女子清瑤,也是她對姜昭釋放了善意,才沒讓她千瘡百孔的心繼續潰爛,化成一灘水。
他可真是沒用。
身為自己的大師兄,卻不如其他宗門的師姐做得合格。
不過,當前他們說的事更重要。
他轉頭跟看過來的雪祯對視一眼,點頭道:“走,我們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