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不知的存在啊，我向你发问，何为神性？”
一片昏暗的命途狭间内，黑塔如愿以偿觐见博识尊。
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机械头颅。
那个机械头颅，就是博识尊，寰宇中最为博识的存在，智识命途的星神。
祂的电子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审视着黑塔。
但这个寰宇最大的机器头，却并没有回答黑塔的问题。
第四面镜在此时插了句嘴，作为黑塔的助手，第四面镜总是喜欢在这种关键时刻，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
“还记得这一幕吗？”
“多么让人精神振奋的画面！尊贵的天才俱乐部#83，黑塔女士，正在向伟大的博识尊发问，想要从祂身上求得「神性」的奥秘！”
第四面镜的声音，在命途狭间中回荡着，带着一丝夸张，带着一丝兴奋。
黑塔翻了个白眼，看向第四面镜。
“我说，第四面镜，你在跟谁说话？”
这里除了她和第四面镜，就只有博识尊了。
博识尊又不会听第四面镜的废话，那第四面镜这是在跟谁说话？
“呃.......我这不是想给咱们的出场增加点仪式感嘛，黑塔女士。”
第四面镜的声音，带着一丝尴尬。
它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多余，但它就是忍不住。毕竟，能觐见博识尊，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黑塔再次翻了个白眼。
她已经习惯了第四面镜的脱线。
这一次，可没有窃忆者和星穹列车的人来打扰，所以机器头没回答她，她也觉得无所谓，反正她还可以问其他问题。
神性这个问题，博识尊不回答，那就换一个问题。
于是黑塔无视第四面镜的赞美，再次挥舞魔杖，指向博识尊。
“无所不知的存在啊，我再次向你发问，何为哀怜？”
哀怜，这个问题，是她思考了很久的。
她一直想知道，星神是否真的也有哀怜这种情感。
如果星神也有哀怜，那星神和生命，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次，博识尊的电子音闪烁着红光，祂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朽的龙分裂自我，使万物诞生，丰饶的药师播撒种子，令旅仗敲击大地，毁灭的负创，意欲重获新生，虚无的存在，是对存在最大的确认。”
“我问：若如此，星神为何登神？”
“我答：若如此，是为神性。”
“我问：若如此，生命为何登神？”
黑塔听着博识尊的回答，若有所思。
这几句话，每一句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但黑塔听来听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博识尊的回答，似乎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但又似乎没有完全回答。
第四面镜也在思考着，这毕竟是宇宙中最为博识的存在所给出的回答，若能参悟，岂不是能了解生命登神的奥秘？
此时的黑塔，是真的理解不了博识尊回答的反问。
但没关系，现在理解不了不代表以后理解不了。
她现在应该做的，是多问博识尊几个问题，为自己研究的课题争取方向。
毕竟，想要觐见博识尊，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至于这笔开销到底有多高？
嗯.....
她也不太清楚，这件事应该去问艾丝妲，黑塔作为空间站的主人，从来不管这些琐事。
反正不仅仅是艾丝妲和公司的支持，还有仙舟联盟前些时日送来的那一大笔‘报酬’，这一次可全都消耗完了。
仙舟联盟送来的那笔报酬，可不是小数目。
于是黑塔再次问了一个问题，
“无所不知的存在啊，我再次向你发问，模拟宇宙的终极答案，是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