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珏,你說我早晚是要離開的,可憐櫻那邊怎麽辦?”思及此拂晏忽然陷入愁雲萬裏。
“你要麽尋個機會坦白,要麽憋着等時間讓她忘記你。”清珏很平靜地回答道。
“就沒有再委婉些的第三種方法嗎?”拂晏對此甚是踟蹰。
“那你自己想。”清珏不想多搭理他,他還有好些卷宗要處理。
“诶诶诶!你就要這麽冷血抛棄我嗎?”拂晏扯住清珏的衣角。
“你是不是有毛病?說得什麽話,我有妻子!”清珏明白拂晏又是故意的,周身氣壓瞬間降低。
“你瞧你又急。”瞧見清珏炸毛,拂晏适時松手,他打不過清珏,所以識時務者為俊傑比較好。
“松開你的爪子!”清珏扯回自己的衣角拍了拍,“我想不出來,就這兩種,你不樂意就自己看着辦吧。”
“那你呢?你不打算同筠璃說?”
“這個與你無關,你管好自己就行。”清珏其實自己心裏也沒底,他始終看不透筠璃的內心。
拂晏不說話了,就清珏對筠璃的心思,那狐貍估計有的藏。
至于憐櫻的事,他決定還是自己再想想。
拂晏準備先修煉,他随便尋個地方坐下就開始打坐修煉。
清珏并不是一門心思全撲在整理卷宗上,他思緒飛回昨日。
昨日他格外大膽,但筠璃似乎接受了他的大膽,她的心弦應該似乎被撩動了吧……
日子轉眼來到朔羽歸來琉霓山。
這日掌控身體的所幸是真實的朔羽,他恭敬有禮地朝清珏與筠璃施禮。
施禮後他又鄭重向筠璃致歉,态度給人感覺與先前全然不同,這讓筠璃很驚訝。
倒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不過她很快便穩住心神,維持回面上的體面,“既然回來了,那麽不該動的小心思就收好,專心修煉。”
“嗯,謹遵姨母教誨。”朔羽仍然恭敬回答道。
不過正是他這聲“姨母”更加讓筠璃感覺怪異。
倘若她沒記錯的話,在朔羽第一次上琉霓山前的确一直是這麽喚她的,但自從上山後的幾百年來卻從來沒有再喚過她“姨母”,要麽是喚“師娘”,要麽就不喚。
今日倒是處處透露着古怪。
筠璃不由多打量了幾眼面前的朔羽,感覺完全不一樣,越想越像兩個人。
等到清珏帶着朔羽去修煉時,筠璃方才緩過神。她決定今後多加留意下朔羽,防止他葫蘆裏又賣着什麽新毒藥,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強烈地感覺異樣。
她帶着憐櫻返回蘅池,今日本是有要事與清珏商量,碰巧遇見朔羽回來,如今事處理完了自然也就沒必要多留在這裏。
路上憐櫻率先開口問道:“師父可是感覺到朔羽師兄透着不對勁?”
筠璃看了憐櫻一眼,就連憐櫻也能瞧出來,那麽她的直覺應當是沒錯的。
“嗯,你有何感覺?”筠璃直言承認。
憐櫻想了想卻遺憾搖頭,“弟子能感覺到不對勁,但是具體感覺卻說不出來……但能肯定問題在朔羽師兄的性子。”
這倒是和筠璃想到一塊去了,但不僅僅只有性子,就連周身氣質都變了。
若是說僞裝有道理卻又牽強,若是說改變卻透着離譜,因為一個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改變這麽細致全面。
到底問題出在何處?
而此時清珏坐在石凳上喝了口茶,随後意有所指說道:“你倒是終于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