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肩,是因為扛起了西洲戰場。
江尋不由得想到了她師傅。
師傅的內心,應該和這名主将一樣疲憊,只是師傅不說,師傅總是表現得高大強大,因為師傅在中州,中州作為人族中心,中州不能倒。
跪着的守将,突然被一道靈力托起。
他想重新跪下。
就聽江尋認真的道:“誰都不用跪,我們本就是來幫忙的。”
“不需要我們做什麽,都願意幫忙嗎?”
“嗯,不需要你們做什麽。”
守将緊緊的抿着唇,擡手擦了擦眼角。
另一邊楚将軍帶着殺手和雷震去了虛空戰場。
到了虛空戰場後,殺手的禁言解除。
于是殺手不管不顧的破口大罵:“雷震,誰允許你替老子做決定的,誰說我願意鎮守虛空戰場的。”
楚将軍心緒瞬間緊繃,脊背更佝偻了。
雷震突然說:“元一,我們是人族。”
“人族關老子什麽事,從小到大,老子被養蠱似的長大,不殺人就只能死,誰又管過我是不是人族。”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你沒有夥伴。”
“老子現在也沒有。”
“你有,江尋他們對你沒有惡意,你別忘了,你曾經刺殺江尋,重創了江尋的魂體,但如今江尋沒有對你下手。”
殺手的态度沒有這麽強硬了,卻還是低聲道:“哼,我又不怕他們,不殺我,我難道就要感恩戴德嗎?”
雷震有些僵硬的手臂,又指了指他自己,“還有我,你救我一命,我能撐住就會一直和你是朋友,我如果撐不住,也會去你的招魂幡裏,幫你掌控萬千厲鬼。”
殺手愣住了。
這……這是在說對他不離不棄的意思嗎?
他可是殺手,哪有什麽夥伴。
從小他被灌輸的思想就是,殺了身邊所有人,才能活下來。
如果當初的雷震是個人,這般靠近,殺手可能就毫不猶豫的殺了。
可雷震是鬼物,直接搶占了他的一半身體,讓他想殺都做不到。
後來,他便不想殺了……
他從來沒想過,他能有朋友的。
殺手沉默着。
對面魔獸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帶着幾分蠱惑:“喂,你們是新來的嗎?你們這是要做什麽?要在我這裏上演一出相親相愛的戲碼?你們人族不是遵守人倫綱常嗎?怎麽兩個男的也這麽膩膩歪歪的?”
殺手瞬間破防。
“守!老子就守這虛空戰場,我要殺了這個嘴碎的醜東西!”
雷震還沒反應過來,殺手已經沖過去了。
雷震的傀儡身體動作慢,反應過來也連忙沖了過去。
原本鎮守虛空戰場的老者,一時有點懵:“這是怎麽回事?”
楚将軍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這是中州派來的支援,老夥計,你該退下來療傷了。”
老者不放心的回頭看了那邊一眼,有些擔憂的道;“他們……能放心嗎?”
這時,一旁大黃狗汪汪兩聲。
老者肩上停着的一只信鴿開口道:“這條狗說,可以放心,它會一直盯着的。”
楚将軍一咬牙,帶着老者退出了虛空戰場。
如今,他除了相信,沒有其他選擇。
他們都快撐不住了。
希望這一次,不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