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之後,玄元開始了第二次回溯。
從山腳下接住江尋開始。
再一路走回,看到江尋的死亡。
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通過江尋墜落消失的那一段,判斷江尋的情況。
他也在計算,他要提前多久趕到,要修為多強,才能成功的救下江尋。
玄元不知看了多少次,等他退出回溯鏡,便吐了幾口血。
他并不是因為使用回溯鏡造成了損傷,而是親眼看着江尋一次次死亡,心神俱傷。
他停下沒有再繼續看,收好回溯鏡,開始修煉。
入魔之後的玄元就沒有刻意修行過,他不願意使用魔氣,他堅持他的衆生道。
可現在,玄元運轉的是魔氣。
大愛衆生的人有了私心,心懷天下的人有了執着。
他必須修魔,只能修魔。
他當初付出了一顆心和所有的力量,才換取了江尋重生。
他沒有時間慢慢從頭修煉了。
在曲州戰場屍體堆中埋了三日。
那些殺戮惡意死亡,全都彙聚成魔氣湧向了他。
只是被他手腕上的那朵花給壓制住了,旁人看不出來。
此時魔氣在玄元體內運轉,他成了真正的魔修。
要知道,魔修為何是魔修,是因為魔修修為增長速度很快。
只要你身體能承受得住,那可以說沒有門檻。
玄元修為的增長,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玄元的修為在快速攀升。
想要快些,更快一些。
他體內容納着魔胎的無數惡意。
此時因為玄元的執念,那些沉寂的惡意仿佛都蘇醒了。
“你想要快速進階嗎?這很簡單的,憑你的能力你可以直接掠奪。”
“只要掠奪他人,你就可以快速進階,就能去救你想救的人了。”
“這世間人這麽多,随便殺幾個不影響的,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
“你不想殺人也沒關系,去殺魔族也行,是魔族害死了你在意的人,去吧,殺了他們,掠奪他們。”
“你不想讓你喜歡的人活過來嗎?”
“你不想江尋嗎?”
“江尋……”
玄元身上籠罩着魔氣。
他修正道是生來為道,他修魔道也是注定成魔。
一旦放棄內心的堅持,他将會成為世間最可怕的魔。
玄元突然擡手,朝着自己胸口就是一掌。
那些叫嚣的聲音全部安靜。
他繼續修行。
魔氣過于濃郁的時候,雜亂的聲音又會再次響起。
一次一次的克制。
即使他身心皆悲,也絕不大開殺戒。
他要救江尋,也絕不願用旁人的生命來換。
每每疲累之際,他就通過回溯鏡看看江尋。
就在那座山下,看着江尋一次次的飛躍出來,他一次次的接住。
江尋捧着花,笑着望向他。
一坐數月。
……
修行中的江尋睜開了眼睛。
她意識到煉虛境和之前的境界都不一樣。
之前一路修行,除了她身體本來的原因,她幾乎是沒有阻礙。
只是每次進階,會有雷劫。
可這一次,她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阻礙。
打個比方,煉氣期進階是裝滿一杯水,金丹期就是一缸水,元嬰期是一池水,化神期開始就發生了質的轉變,是湖泊。
而煉虛境,是海,感受不到盡頭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