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你要不……”
玄元已經在乾草蒲團上坐下來了：“什麽？”
江尋搖頭：“沒……沒什麽，你還冷嗎？”
“不冷了。”
“那繼續修行療傷吧。”
江尋坐在唯一的床上，玄元坐在木屋中的蒲團上。
木屋中安靜下來。
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江尋如今神思敏銳，她身在王屋山，山中的一切都在她之感應下。
更何況玄元盯着她看太久，太不加掩飾。
天黑了她又不是看不到了。
玄元到底在看什麽？
他到底還要看多久？
江尋被看得實在忍不住，終于是睜開眼道：“你能不能專心療傷。”
玄元聽話的閉上眼。
不多時，江尋又感覺到那直勾勾的視線。
江尋：“……”
玄元閉眼。
江尋無奈：“玄元，你是不是要說什麽。”
“這兩年，你為何不回。”玄元終于啞聲問了出來。
江尋這才反應過來，她還沒有跟玄元說當初發生的事。
“當年我中斷了替命符，在虛空絞殺下，是戰場上的英靈們把我和師傅送來了王屋山，我當時重傷，師傅卻沒了聲息，我想救師傅，萬鴻說如果我進階煉虛境會有一定的可能，王屋山的道宮能讓師傅保持現狀，所以在救醒師傅之前，我不能離開。”
江尋本也無需隐瞞，之前是玄元傷得太重，她沒時間說，也忘了說。
此時江尋把一切娓娓道來。
說完之後，她難過的道：“按理說你改變了過去，用替命符承擔了大半傷害，師傅應該好一些才是，可我看了師傅和當初沒有任何區別。”
玄元此時到是知道怎麽回事了：“你師傅在大戰前，曾被魔族刺殺，中了魔毒，他本就命不久矣，并不全是給你替命的原因。”
江尋聽清玄元所說之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并不知道師傅遭遇過刺殺和中毒，沒有人告訴過她，在那些和中州的傳信中也沒有誰提及。
她聲音有些發顫：“那……那我就算修行到了煉虛境，還救得了師傅嗎？”
玄元沒有回話。
江尋執着的問：“我有機會嗎？”
玄元終究還是實話實說：“你的靈根血脈雖很特殊，但趙魁太強大了，你即使進階煉虛境，也不到一成的幾率。”
跟改人的生死，不是醫治這麽簡單，而是改命。
當初他通過回溯鏡，讓僅僅是煉氣期的江尋重生，也付出了煉虛境的全部修為，還有一顆心。
如此這般強大到能改變天下局勢的趙魁，想要改他的命，可能性太小。
“我想試試，我要試試的，只要有一點機會，我都要試試的。”
“好，試試吧，我會盡力幫你。”
江尋一愣，“這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你養好傷後不急着出去嗎？”
“你想讓我走？”
“我不是這個意思。”
玄元提醒江尋：“現在王屋洞天中，除了你之外，都只能在十年後洞天開啓時離開。”
除非江尋願意帶着玄元離開。
江尋僵住，她不可能帶玄元離開的。
江尋以為玄元會有意見。
玄元竟帶着幾分愉悅的道：“我不想離開，覺得在這裏修行很好。”
不離開，那他們要在王屋山中相處好幾年。
那他是不是可以生出點妄想。
至少在這王屋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