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元抱着江尋回了太初殿,并沒有把人放下來,而是帶着江尋去了他的房間。
江來和江小花自覺的沒有去打擾,想着玄元回來了,江來便帶着江小花出門辦事了。
玄元抱着江尋回到房間,腳步突然頓住。
他之前逃離江尋,打算之後要保持距離,不能再讓江尋進入他的房間,他們要保持友人的界限。
可他看到渾身是血的江尋坐在太初殿門口,腦海中的理智都崩塌了,什麽都想不到了。
此時……所謂的那點界限,似乎又被打破了。
江尋察覺到玄元的失神,她什麽都沒說,只是乖乖的靠着玄元。
玄元看着江尋對他依賴又可憐的樣子,竟覺舍得把人松開。
他連忙回神,把江尋放到床邊坐好,去檢查江尋的傷。
随着靈力在江尋體內查看,玄元的臉色越來越沉,煞氣也控制不住的逸散。
在他的太初殿,竟然有人把她傷得那麽重!
江尋确實傷的不輕,但對于江尋這般強大的世界樹來說,只要死不了的傷都問題不大。
她故意不療傷,只是想在玄元面前裝裝可憐,可不是想刺激得玄元煞氣爆發。
此時也顧不得裝可憐了,她解釋道:“我過兩日就能恢複。”
玄元臉色依舊難看,食指輕輕點在了江尋眉心。
溫柔浩瀚的靈力,順着江尋的眉心,度入江尋體內。
江尋身上的皮外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那些靈力一遍又一遍的,順着江尋體內的筋骨脈絡修複。
江尋坐在床邊,仰頭去望玄元。
他們的視線對視。
江尋莫名想到了他們在下界初次相見的時候。
她眉心受傷,世界樹的生命力洩出,玄元也是一指點在了她的眉心。
她那時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玄元,玄元卻幫她治了傷,封鎖了洩露的氣息。
他們那時,一個滿身戒備,一個溫和悲憫。
而如今,她步步向前,他卻一再退縮。
江尋下意識的握住了腰間玉佩,玉佩中的琉璃心仿佛在給她傳遞力量。
玄元休想退縮!
江尋任由玄元幫她療傷,她拿出了之前的那個劍穗道:“玄元,這個還給你。”
是之前玄元逃跑時,被江尋扯下來的劍穗。
江尋看得出玄元很想要這個劍穗,她覺得是因為她說了劍穗上墜的是同心結。
玄元沒有收下,也沒有拒絕,他像是在專心給江尋療傷,無法分心。
江尋試探的把劍穗往玄元腰間系。
玄元可以後退的,但他沒後退。
不後退,便代表接受了。
接受了永結同心。
江尋像荒蕪世界中的紅衣小人,朝着陰影中籠罩的孤獨身影,一點一點的試探靠近。
她前進太多,他會後退。
她停滞不前,他就會一直在原地看着她。
但一直保持着這種距離,江尋不願意。
玄元既然不讓她逃。
那他自己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