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把玩着手中的墨镜，漫不经心的说道：“想问什么？问吧。”
黑瞎子嘴唇微张，确实想问，可是想问的问题太多了，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个问起。
转瞬，黑瞎子问道：“陈言，你能夜视。”
“嗯，能啊。”
“你这个能力，也是蛊的原因？”
“差不多吧。”
陈言随意的坐下来，黑瞎子立刻跟着坐下来。
看着陈言。
陈言抬眸看着黑瞎子，说道：“你倒是聪明。”
“东正教的圣子都没能让你开口啊。”
黑瞎子脸色一僵，是的，陈言之前带回来的那个东正教的圣子，黑瞎子不是认识，而是知道，夏温跟东正教有点关系。
所以当时他进门的脚步微微一顿。
尤其是在看到对方白化病的时候。
因为这样的人，最有可能被夏温诱导，成为开局的棋子。
可是黑瞎子不理解的是，明明时间提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能这么的契合？
所以他当时见到人的时候，确实是有点惊讶的。
黑瞎子不动声色的说道：“看你说的，不就是白化病.....”
话没说完，就看到了陈言直勾勾的看着他，瞬间，黑瞎子和稀泥的话说不出口了。
好半晌后，黑瞎子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瞎子我承认还不行吗？”
“别这么看着我。”
黑瞎子往后一靠，靠着树干，语气带着一丝洒脱说道：“其实，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想，八爷当初告诉我，我这双眼睛，以后有人能用的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来知道的越来越多，我就知道，八爷在算计我。”
“我的眼疾加重，会死。”
“尤其是在我遇到女鬼之后，眼疾加重之后的那半年，我几乎失明。”
“为了活下来，我努力的跟女鬼做斗争，训练自己不用眼睛看东西还能生活自如。”
“在那时候我就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什么需要我出现的场面。”
“而八爷很可能不是需要我的夜视能力，而是需要我的眼疾，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恶化。”
“他知道，我一定会抓住所有能够让我活下去的机会，所以在你说出，我的眼疾有的治后，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只有蒙古族的人能治我的眼疾？”
“当初的长神仙可不是蒙古族。”
“直到老九跟我说，齐佳氏，很可能不是我认识的齐佳氏。”
“那时候我才明白，八爷要的，不是我的眼疾，不是我夜视的能力，而是蒙古族的东西。”
黑瞎子说到这里看向了陈言：“比如，萨满。”
陈言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淡定的看着墨镜说道：“萨满的本职工作是充当人类与神明之间的沟通媒介。”
“传统的萨满教认为万物皆有灵，拜山拜水，拜日月星辰，拜风雨雷电、祖宗先人。动物只是万物中的一小部分。”
陈言唇角一勾，歪了歪头随手将墨镜给自己戴上后问道：“那你猜猜，天下第二陵里，有什么？”
黑瞎子平静的说道：“苯教。”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挪开视线。
周围安静的，只有风声，甚至连鸟虫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