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不能。
“导演，第二场什么时候拍？”他岔开话题。
导演看了看时间，“休息半时，让梦梦缓缓。第二场是浴室戏，安娜跟你搭。你先去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体力。”
李二狗点点头，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在一把折叠椅上坐下。
桌上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水果，他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睛，身边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有人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他睁开眼，侧头一看，是雨。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水，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根子红红的。
“那个......”雨声音很，“你喝水吗？”
李二狗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又看了看她杯子里的水，嘴角抽了抽，“我喝着呢。”
“哦。”雨应了一声，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绞着衣角，欲言又止。
李二狗看着她的侧脸，注意到她扎马尾的皮筋是粉色的，上面有一个很很的兔子图案。
这姑娘，看起来真不像做这行的。
“雨，”他开口，“你多大了？”
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二......二十二。”
二十二。
比杨蜜，比赵嫣然，比武晴，比苏沐雪也。
却已经在拍这种片子了。
李二狗心里叹了口气，“你是自愿做这行的？”
雨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越绞越紧。
沉默了几秒，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
李二狗看见一滴水珠从她低垂的脸上下来，砸在她牛仔裤的膝盖上，洇开一个的、深色的圆点。
他张了张嘴，想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没法安慰她。
什么都苍白。
“雨，”他压低声音，“第三场戏，你是跟我搭，是吗？”
雨点了点头，肩膀还在轻轻抖着。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的皮肤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别怕，到时候你跟着我的节奏来，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停下来。”
雨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什么，却一个字都没出来。
李二狗看着她那副模样，不由有点心疼。
这姑娘看起来不属于这里，跟梦梦还有安娜那两个老司机不一样，竟然还会脸红。
“雨，准备一下，下一场该你了。”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雨身子一颤，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向化妆间。
半时后，第二场戏开拍。
场地换成了浴室，水龙头拧开，热水哗哗流出来，蒸汽慢慢升腾。
安娜站在淋浴喷头贴在身上，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