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挤在一楼客厅里,汉堡的包装纸一撕开,那股味道就涌出来了。
面包的甜香先飘出来,是那种刚出炉又放了一会儿的软面包特有的麦香,不浓,但很扎实。
然后是肉饼,煎过的牛肉饼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咬下去的时候肉汁从缝隙里渗出来,混着融化的芝士,黏糊糊地挂在面包内侧。
生菜叶子还带着脆劲儿,咔嚓一声被牙齿切断,番茄酱和沙拉酱在舌头上搅在一起,酸甜的、咸香的、油腻的,全混成一口。
典从南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他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眼睛慢慢睁大,然后又慢慢眯起来。
咽下去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剩的半个汉堡,像是确认自己刚才吃的是真的。
“操,真是那个味儿!”他说了一个字,声音有点哑。
他吃得快,三口就干掉了半个。
时孤杰靠在沙发上,脑袋仰着,嘴里还在嚼,喉结一上一下地动。
他的手搁在肚子上,指尖微微蜷着,脸上那种表情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终于喝到一口凉水。
郑平云每咬一次,眉头都松一点。
漂亮女生一口一口地咬着。
她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芝士,没顾上擦,眼神直直地盯着前面的地板,嚼着嚼着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把汉堡放在膝盖上,双手抱着膝盖,脸埋了下去。
“太好吃了。”
典从南声音闷闷的:“我末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汉堡。”
没人笑他,因为大家都这么想的。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即便他们吃得再慢,也改变不了吃完了的事实。
典从南鼻尖飘着螺狮粉的味道,他起身出去。
院子里桌上还摆着两碗螺蛳粉,几乎没怎么动过,红油汤底还剩大半碗,粉泡在里面,旁边还搁着几颗花生米和腐竹。
“那个……”他站在桌边,搓了搓手,指了指那两碗螺蛳粉,“这两碗你们还吃吗?”
唐筝歪头看了他一眼:“不吃了,怎么了?”
“我可以买吗?”典从南拿出晶核。
“我出晶核。”
唐筝坐直了身子,表情有点古怪:“这都吃过了。”
“没事没事。”典从南连忙摆手,语气诚恳得过分。
“我们不嫌弃,一点不嫌弃。”
唐筝回头看陈壳。
陈壳正在收调料罐,闻言耸了耸肩:“你看着办。”
唐筝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碗五颗晶核,两碗十颗,不能再低了,这两碗几乎没动。”
典从南二话没说,从兜里摸出十颗晶核塞到唐筝手里,端走了两碗螺蛳粉。
他端着碗往屋里走,身后传来唐筝的声音:“筷子在桌上,自己拿。”
郑平云出来拿的筷子。
六个人围着俩碗螺蛳粉,一人嗦了两口。
男生们吃一碗,女生们吃一碗,谁也不嫌弃谁。
那股酸笋的臭味和螺蛳汤的鲜香一入口,典从南差点哭出来。
大家吃完躺在沙发上,这真是他们这些天吃得最好,也是最饱的一顿了。
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时孤杰想了想,站起身,走了出去。
“同学,”他在唐筝对面坐下。
“跟你们打听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