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人才,百里奚毫不吝啬地夸赞。
“来吧!韩昭,让咱们都瞧瞧这个新犁头什么名堂。”
大将军一发话,众将士的情绪又沸腾了,纷纷为荒地上的两人助威!
裴骁早已犁过两亩地,动作起来轻车熟路,一鞭子抽在牛身上,扶好犁就朝前走。
韩昭则存了小心思,余光瞄着裴骁的动作,还故意凹造型,一应动作行云流水。
刚开始的确没啥事儿,很顺当,又有周千户带头助威。
就在韩昭松了一口气,认定他做的曲辕犁好用时,变故出现了。
他曲辕犁上的犁评和犁箭尺寸不对,调试不好,所以耕出来的地高低不平,还总卡顿,再加上没有挡板,野草盖不住,整体看起来就很乱。
反观裴骁,不声不响已经犁老远了,犁出来的地与刚才那二亩地一样,平整,垄深。
对比之下,立见高下。
韩昭急了,脸一下子涨红,手上力气也加大,那老牛也不给力,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就不走直线。
恨得他狠狠抽了一鞭子,结果,那老牛气兴也大,快走几步,韩昭那犁本就不好扶,骤然加快,他一个不注意,踉跄一下,摔在地上,还吃了满嘴泥。
周千户早就不吱声了,不敢看周参将,躲在后面,不想让百里将军再看到他。
心里把韩昭骂了个遍。
韩昭也是,羞愧难当,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奢跳了下去,将韩昭扶了起来,两人一起,好歹犁完一垄。
而裴骁,早就犁一个来回了。
百里奚的目光一直在荒地上的两个人身上,眸光来回切换,见韩昭的犁头不行,也没说什么,直接看另一人。
见裴骁犁地不慌不忙,张弛有度,一人一牛,一刻钟就犁了个来回,且犁出的地与刚才他看到的一样,心中就已经有了判断。
“那个百户叫什么?”
赵千户听到百里奚问,赶紧答道:“回将军,他是裴骁,一直跟着我,打仗勇猛精进,没想到犁地也是一把好手!”
这番话让百里奚朗声笑起来,他抬手招呼裴骁,道:“裴骁,停下,本将要亲自试一试这新犁!”
百里奚话音刚落,众将士都哗然,感到吃惊。
百里家世代勋贵,何曾下地干过农活,就算边疆实行屯兵制,他做为将军,也没时间亲自下田干活。
再说,为啥叫农人是泥腿子啊,就是因为干农活累是一方面,脏是真脏,不下雨还好,下了雨,裤腿子里里外外都是泥,指甲缝里也是,洗都洗不掉。
如今百里将军亲试新犁,一下子将这场比试推向高潮。
“把直辕犁扛过来,先试旧犁,再试新犁。”
百里奚一声号令,底下人赶紧把旧犁扛过来。直辕犁送到地头时,百里奚早就去了地里,正跟裴骁学怎么犁地。
两人相谈甚欢,站在不远处的韩昭嫉恨得不行,但这么多人在,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把对裴骁的不服和恨意咬碎了吞到肚子里。
那滋味儿可不好受。
这时,周千户派人来将韩昭叫过来,告诉他接下来怎么办才能扭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