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捂着脱臼的肩膀,表情十分凝重。
习武之人受伤再正常不过,这点小伤自然不会让他丧失战斗能力。
可裴曜川在这短暂交手中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让沈星河慎重以待。
沈星河沉住一口气,抬臂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骼归位声响起,错位的肩骨被他接回原位。
“倒是我小瞧你了。”
沈星河咬牙,之前因为愤怒被冲昏的大脑,此时已经在疼痛和寒冷之下恢复了清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右臂传来的阵阵刺痛。
“裴曜川,你藏得够深啊。”沈星河死死地盯着裴曜川,眼底满是阴沉与忌惮,“一直都在以纨绔的形象示人,扮猪吃虎?”
燕京的四大世家以及其他豪门家族,一个个都在嘲笑裴家,风光了这么久,怕是要葬送在裴曜川的身上了。
结果没想到,大家都看走了眼!
可这样做,对裴曜川和裴家来说,有什么好处?
沈星河不擅长思考,他一时间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你今天这举动,是想要跟我沈家决裂吗?”
裴曜川轻笑一声,“决裂?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沈星河瞳孔骤缩,本能地向后急退。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裴曜川的速度。
“砰!”
沈星河如同一颗炮弹极速地倒飞了出去,横穿过马路,撞在了对面的大楼上。
“咳咳!!”
剧烈的震荡席卷全身,沈星河狼狈坠落地面,一口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刚才被他接好的胳膊,此时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用没怎么受伤的那只胳膊捂住了胸口。
这一次,连肋骨都断了几根。
“该死的混蛋!”
沈星河“呸”了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血沫。
他看着缓步走来,压迫感十足的裴曜川,“涉及几十、上百亿的合作,你竟然为了一个江寻,说不要就不要!”
裴曜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三少,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两家的合作,对我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没了也无所谓。
可江寻……
如果你不希望你沈家所有人,包括你那最疼爱的妹妹,为了你的鲁莽陪葬,大可以去试试。”
当然,试也试不出什么来。
裴曜川在江寻的出租屋附近,留下了不少武者看护,就是为了防止万一。
而他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让沈星河以及沈家的注意力,从江寻转移到他的身上。
裴曜川已经驾车离去,只留下他一人狼狈地坐在地上。
“裴、曜、川!”沈星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这件事没完!”
沈星河拿出手机,准备喊人来接他。
距离他最近的是沈星辞,可沈星河不希望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被妹妹看到。
更不能让妹妹知道,他违背了承诺,准备去找江寻的麻烦,结果被人轻易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