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姜夏从考试开始就已经留意到了他们。
周老师拿起那些纸条,脸色十分难看:“姓名,准考证号,全部登记。”
那几个学生急了,立即开始辩解:“老师,我就是带进来了,还没来得及看!”
“对,我没有抄,真的没有抄!”
“能不能通融一次?我就是太紧张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名男学生急得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
姜夏抬眼看他:“考试规定写得很清楚,携带与考试有关的资料进入考场,不管有没有使用,都属于作弊。”
“可是我真的没抄!”男学生试图为自己争取机会。
“你有没有抄,不影响处理结果。”周老师怒声开口,“你今天能把答案带进来,明天就可能有人替你改卷、替你拿通知书,规矩如果可以临时更改,辛苦准备考试的人算什么?”
那名学生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
最后,三名监考老师一致决定,取消几人的考试资格,并将相关情况登记上报。
消息传出后,其他考生全都安静下来。
之前有人答不出题时,确实动过歪心思。
有人想过偷看旁边的卷子,也有人后悔自己没有提前准备纸条。
可见到这几个人当场被查出来,他们心里那点侥幸很快消失了。
这不是平日里的小测验,这一场考试,关系到他们以后能不能离开原来的地方,能不能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谁也不敢拿前程去赌。
关于考生作弊被当场抓住的事情,一个中午的时间,学院里便传开了。
“东边考场有个女监考,眼睛厉害得很。”
“她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可带纸条的几个全被她查出来了。”
“别想着作弊了,老老实实答题吧。”
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听完之后都歇了心思。
接下来的考试,考场里规矩得出奇。
而在东省县城,秦云河几人的考试也进行得很顺利。
第一场结束后,杜文山和钱凤英便把他们接到了家里。
杜家住的地方不算大,四个人若是住进去,连落脚都困难。
杜文山索性把话说在前面:“住是真住不下,不过吃饭没问题,你们这两天就住招待所,早晚到我们家来,中午也过来,别去外面乱吃。”
钱凤英在厨房里忙着切菜,听见这话,也跟着说道:“考试最要紧,吃坏肚子就全耽误了,家里地方小,可一顿饭还是能给你们做出来的。”
秦云河四人知道杜家是真心帮忙,心里感激,却没有顺势占便宜。
秦云河从口袋里取出粮票和钱,放在桌上:“杜叔,钱婶,饭我们吃,但钱和粮票必须收下。”
杜文山皱眉:“我把夏夏当自家人,你们既然是她的哥嫂,那也是自家人,住的问题我没有办法,但是让你们来家里吃两顿饭,你们还要算得这么清楚?”
“正因为是自家人,才不能让您和钱婶吃亏。”秦云湖也把粮票放了过去,“你们帮我们做饭,总不能还让你们往里搭钱搭粮。”
钱凤英推辞:“做饭又不是什么辛苦的事情,你们考试结束直接来家里吃饭就行。”
秦云湖摇头:“那不成,您要是不收,我们明天就去国营饭店。”
“你这孩子。”钱凤英无奈道,“行,我收下,赶紧坐下吃饭。”
桌上摆着四个菜,还有一大盆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