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的动作相当迅速。
在华生还在清理餐具的时候,她原本住着的那间卧室就已经被她给收拾出来,消失不见的床铺也再次出现在房间内侧靠墙的位置。
“看起来.............和尤莉娅出那样的话语,带给你的打击确实是非常大。”
华生侧身站立在房间门口的位置,轻声呢喃。
要知道,夏洛特财大气粗,给这座房屋配置的都属于是那种最顶格的内饰。
卧室里面配备着的都是相同大的床铺。
两个人躺在上面完全可以是绰绰有余,甚至三个人也并非是不能尝试。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洛特刚刚找出来和华生分开睡的理由竟然是“那张床实在是太了,华生你有可能会从上面掉下去把”。
简直是...........荒谬至极!
前置条件都完全错误,由此得出的推论,以及根据推论展开的行动,又怎么可能会正确?!
华生之所以有可能会从床上面掉下去,其实是因为和夏洛特同床共枕后,对方在晚上入睡后会朝着他这边撞过来。
相较于此,夏洛特房间里面这张床的出现反倒是无关紧要了。
“因为担忧这张床离开你以后会感觉到孤单,所以特别将它送走..........”
想到夏洛特当时给出的理由,华生就颇感无奈地摇摇头。
他收回思绪,就这样站在门外,凝视着夏洛特的睡颜许久。
似乎是因为在南安普顿以及此次外出积攒出来的疲惫叠加在一起,现在的她已经躺在床上,好似童话里面的睡美人。
美丽,漂亮,永远无法醒来。
只是在这美丽的公主的眼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浅浅泪珠。
“好梦,”华生缓缓将门关上,转身离开:“夏洛特。”
那抹泪珠,在他的眼前似有似无,让他的心情莫名沉重。
或许............他从最开始便做错了。
他做错的事情,不是圣尤菲米娅庇护所的那件事情,而是要更早以前,远在他和夏洛特相识的那天。
“如果在那天,我和她没有任何接触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痛苦了?”
华生知道,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想法。
因为他回到过去,修改历史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他仅仅是因为看到夏洛特眼角的泪水感觉到难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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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的冬天,向来是早早便步入夜晚。
即便现在只是接近傍晚七点,街道上面的煤气灯就已经完全点亮,马车靠着车灯照明,商店大多数都已经关门,剧院和俱乐部反倒是刚刚热闹起来。
就在这浓郁的夜色里面,有道瘦削的高大身影正朝着苏格兰场的方向迈步。
让人感觉到奇怪的是,他迈出的步伐不紧不慢,如果路旁的车夫搭话询问,他也会委婉拒绝,根本就不像是有要事的样子。
要知道,雾都冬日的日时间大约在下午3点45分到4点之间。
到下午4点30分左右,天就已经完全黑了。
晚上7点,距离日已经过去三个多时,属于彻底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