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罗梅那双清澈又困惑的眼睛，秦枫只是笑了笑，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这个问题，你自己去想。”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少女光洁的额头，“想明白了，你就能变得更聪明。想不明白，就当个只知道听命令打架的笨蛋萝莉也不错。”
“呜……我才不是笨蛋！”
罗梅鼓起腮帮子，不满地嘟囔着。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走到墙角蹲了下来，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对她来过于深奥的哲学问题。
看着她那副“我正在思考人生”的可爱模样，秦枫心情大好。
“主人。”
宋清鸢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正站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指着一台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台式电脑。
“这台电脑似乎有些特别，它连接的不是公共网络，而是一个独立的加密局域网。”
“哦？”秦枫来了兴趣，踱步走了过去。
这间办公室原本属于监狱长，装修得相当气派，只是现在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电脑的主机还在嗡嗡作响，屏幕上是一个简陋的登录界面，下方写着“国家应急管理内网”。
对于拥有修改权限的他来，破解这种级别的网络安全系统，比呼吸还要简单。
宋清鸢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秦枫身后，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屏幕上的光。
系统界面很简洁，主要分为几个板块：【各地灾情报告】、【专家分析简报】、【最高指令下达】以及一个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的【实时战略地图】。
秦枫首先点开了【各地灾情报告】。
一条条信息瞬间刷新在屏幕上，触目惊心。
【报告来源：北境军区】
【时间：昨日22:00】
【内容：黑省边境出现巨型变异猛犸象群，体高超15米，数量超过三百头。我部装甲一旅前往阻击，损失惨重，请求战术核武器使用权限！重复，请求战术核武器使用权限！】
【报告来源：西疆建设兵团】
【时间：昨日23:15】
【内容：塔克拉玛干沙漠出现未知巨型钻地蠕虫，多处绿洲基地失联。我部已派遣队探查，至今未归。物资严重短缺，请求紧急空投支援！】
【报告来源：南海舰队】
【时间：今日01:40】
【内容：监测到海平面下出现超巨型生命体信号，长度预估超过五公里，正在向大陆架移动。其移动轨迹引发局部海啸，数个沿海避难所被淹没。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
屏幕上的信息不断滚动，每一条都代表着一场惨烈的战斗和无数生命的消逝。
末日的全貌，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残酷地展现在秦枫面前。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分崩离析。
“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得多。”
秦枫摸着下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他随手点开了【专家分析简报】。
里面是几份由京城科学院紧急出具的分析报告。
报告指出，根据全球气象和地质监测数据，地球似乎正在毫无征兆地提前进入新一轮的冰河期。
而这场全球性的极寒，激活了埋藏在南极冰盖深处的一种古老病毒。
这种病毒具有极强的感染性和变异诱导能力，几乎感染了地球上90%的动植物，导致了如今这种生物大变异、大爆发的局面。
“冰河期，古老病毒……”
秦枫轻声念着，“倒是很经典的末日开局设定。”
接着，他点开了【最高指令下达】。
灾难爆发初期，京城最高指挥部下达了一系列指令，命令各大军区不惜一切代价搜救幸存者，建立大型避难所，稳定社会秩序。
一开始，各地军区确实在严格执行命令。
无数士兵冲入被冰雪和变异兽占领的城市，救出了大量的幸存者。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暴雪永无止境，变异兽越来越强大，种类也越来越多。
军方的损失日益惨重，弹药和燃油的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渐渐地，一些军区开始出现了不该有的心思。
面对京城再次下达的救援指令，他们的回复变得五花八门。
“报告指挥部，我区积雪厚度已超过一米，重型装备寸步难行，无法执行救援任务。”——这是东北战区某集团军的回复。
“报告指挥部，为保存有生力量，应对未来更严峻的挑战，我部建议转入战略防守阶段。”——这是西部战区某空降师的回复。
“报告指挥部，我部燃油储备已低于警戒线，请求……”
一条条借口，一个个理由，汇成了一句话：我们不干了。
宋清鸢看着屏幕上这些推诿扯皮的官方文件，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讽。
“末日才刚刚开始，人性的丑陋就已经暴露无遗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所谓的大局，所谓的命令，在自身的利益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这些手握重兵的人，都想着藏器于身，待势而动，恐怕都做着裂土封王的美梦呢。”
“很正常。”
秦枫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显得十分轻松，“大厦将倾，总会有聪明人想去捡几根最粗的柱子。不过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宋清鸢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