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停机坪上,巨大的合金舱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喧嚣与寒风隔绝在外。
秦枫解开了身上的作战服领口,将那件沾染了硝烟气息的黑色风衣随手丢给了一旁的十六夜咲夜。
他的脚步并不急促,反而透着一种大战之后的慵懒与松弛。
刚转过弯,进入通往内庭的鎏金长廊,一道倩影便早已等候多时。
那是兰奴。
或者,是曾经的铁心兰。
此时的她,穿着一套几乎无法称之为“衣服”的特制女仆装。
黑色的蕾丝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该遮的地方若隐若现,不该遮的地方却大方展露,脖颈上那条金色的项圈在水晶灯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看到秦枫出现,她并没有像普通仆人那样鞠躬,而是极其自然地、如同流水般跪伏在地。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双手高举过头顶,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却又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恭迎主人凯旋。”
她的声音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主人神威盖世,一举荡平了两广的方舟余孽,连那头海神号都被您踩在脚下……兰奴……兰奴为您感到骄傲,更为能成为主人的奴隶而感到无上的荣光。”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痴迷的水雾。
她膝行着向前挪动了两步,想要去亲吻秦枫的军靴,就像是在朝拜她的神明。
“主人……您累了吧?兰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热水和精油,还有……兰奴新学的几个花样,一定能让您放松下来……”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渴望。
那是邀功的眼神,也是乞怜的眼神。
她不仅提供了独眼的情报,还在后方协调了各种物资调度,她觉得自己这次做得很好,理应得到主人的奖赏——哪怕只是像摸狗一样摸摸她的头,或者是一个赞许的眼神。
然而,秦枫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目光并没有在她精心打扮的诱人身躯上停留太久,就像是看一件早已熟悉的摆设。
“嗯,做得不错。”
秦枫的语气平静,甚至有些敷衍,
“情报很准确,省了我不少事。”
完,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军靴擦着兰奴的手指划过,带起一阵微风。
“去领赏吧,找十六夜拿。今晚不用你伺候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秦枫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兰奴僵在原地。
她维持着那个伸出双手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秦枫走过时带起的微风触感,但掌心却是空的。
那种从云端跌的失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浑身发冷。
主人……没有看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这身衣服主人不喜欢?
不……一定是我还不够努力。
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眼中的狂热并没有因为冷而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
秦枫并不知道身后那个女奴的心理活动,或者,他并不在意。
对于现在的他来,兰奴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偶尔拿来消遣还行,但真要论起“家”的感觉,还得是那几个最早跟在身边的女人。
他推开卧室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几盏昏黄的灯,光线暧昧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