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封海域。
这里是地球的极点，也是生命的禁区。
但末世的到来，似乎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冰原，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繁荣。
巨大的冰川在极光的照耀下呈现出幽蓝色，如同凝固的海啸。
在这些冰川之间，游荡着体型庞大的变异生物。
海豹不再是那种圆滚滚、只会卖萌的生物。
它们体长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嘴角长出了类似剑齿虎的獠牙。
它们成群结队地在浮冰上晒太阳，偶尔发出的吼叫声能震碎薄冰。
而北极熊更是变成了真正的霸主。
身高接近十米，白色的皮毛下是如同钢铁般的肌肉。
它们不再需要费力地捕捉海豹，而是直接将一种长着翅膀的变异生物当成零食，一口一个，嘎嘣脆。
秦枫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冰原上。
他没有穿厚重的极地服，依然是那身单薄的黑色风衣。
但在GM权限的加持下，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对他来就像是春风拂面。
“缩地成寸……这感觉还不错。”
秦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跨越空间留下的波纹。
从美利坚的荒漠到北极的冰原，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一片“村”。
那是一群圆顶的冰屋，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个巨大的冰谷之中。
这些冰屋看起来很普通，但在秦枫的数据之眼中，却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每一块冰砖都被觉醒者的力量强化过，坚硬程度堪比合金，足以抵御变异兽的冲击。
“居然还有人住在这里？”
秦枫有些意外。
在这个连丧尸都被冻成冰棍的地方，居然还有人类幸存者？而且看起来活得还挺滋润。
他迈步向村走去。
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世界里格外清晰。
……
冰屋酒馆，“极光之眼”。
推开那扇厚重的、用变异海象皮制成的门帘，一股热浪和喧闹声扑面而来。
这里是这片极地聚集地唯一的消遣场所。
屋子很大，里面燃烧着不知名的油脂，发出温暖的光和淡淡的腥味。
几十个身材魁梧、浑身包裹着兽皮的汉子正围坐在几张粗糙的木桌旁，手里端着巨大的木杯，大口喝着一种浑浊的烈酒。
“哈！这次我一定要猎杀那头独眼熊王！”
“得了吧老杰克，上次你差点被它拍成肉饼！”
“哈哈哈哈！”
粗犷的笑声，浓烈的体味，还有酒精挥发的味道，构成了这里独特的氛围。
而且，秦枫注意到，这些人……居然全都是觉醒者。
虽然等级不高，大多是一级，偶尔有几个二级，但这比例高得吓人。
看来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只有觉醒者才能生存下来。
当秦枫走进来的时候，酒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的笑声都消失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些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警惕，甚至还有一丝……看猎物的凶光。
自从末世降临，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了。
更别提是一个穿着单薄、细皮嫩肉、看起来就像是南方来的白脸。
“外乡人？”
一个坐在最里面的大胡子男人站了起来。他身高足有两米五，浑身肌肉把兽皮大衣撑得鼓鼓的，手里提着一把用鲸鱼骨头磨制的大刀。
他是这里的首领，绰号“冰原狼”。
冰原狼走到秦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巨大的阴影将秦枫笼罩。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在冰面上滚动的巨石，
“外面可是变异兽的领地，连我们都不敢独自穿越。你……飞过来的？”
秦枫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
他淡定地掸了掸肩膀上的雪花，抬头看着这个巨人。
“走进来的。”
秦枫的回答简洁明了。
“走……走进来的？”
冰原狼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他他是走进来的！从哪儿？从南极吗？”
周围的汉子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中满是嘲弄。
在他们看来，这个白脸肯定是在吹牛，或者是个脑子被冻坏的傻子。
秦枫没有解释，也不屑解释。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
“老板，来杯热的。顺便打听个事。”
酒保是个独眼的老头，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冰原狼，见首领没有发话，才慢吞吞地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推给秦枫。
“只有海豹油酒，爱喝不喝。想打听什么？”
秦枫端起杯子闻了闻，那股腥味让他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我想打听一下……利维坦的消息。”
“利维坦”这三个字一出口。
酒馆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安静。
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意。
“啪！”
不知道是谁摔碎了酒杯。
刚才还在大笑的汉子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阴沉，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身边的武器。
原本那种看热闹的眼神，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冰原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大步走到秦枫身后，手中的骨刀重重地拍在吧台上，震得桌子直颤。
“外乡人，你找利维坦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是禁忌的名字。你不该提。”
秦枫转过身，背靠着吧台，面对着这群杀气腾腾的壮汉。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找它干什么？当然是……宰了它。”
“宰了它？！”
这句话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整个酒馆瞬间炸锅了。
“混蛋！他在亵渎神灵！”
“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为了守护神！为了部！”
几十个觉醒者汉子全部站了起来，拿起了他们的武器——骨刀、石斧、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旧时代猎枪。
他们愤怒地盯着秦枫，仿佛秦枫要杀了他们的亲爹。
“安静！”
冰原狼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众人的躁动。
但他看向秦枫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冰冷。
“外来人，你有所不知。”
冰原狼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狂热的崇拜，
“利维坦不是怪物。它是我们的守护神。”
“自从末世降临，万物枯死。但这片海域，因为利维坦的存在，依然保持着生机。”
“它以那些凶残的变异海豹和北极熊为食，控制了它们的数量，我们才能在这夹缝中繁衍生息。它呼出的气息温暖了冰川，让我们不至于冻死。它从未伤害过我们，甚至……在暴风雪来临时，它的歌声能指引回家的路。”
冰原狼指着秦枫的鼻子，
“你想杀我们的神？那就是想断我们的活路！就是想让我们死！”
秦枫听完，忍不住摇了摇头。
“守护神？温暖？歌声？”
他看着这些被蒙蔽的可怜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那不是神迹。那是精神控制。”
秦枫站起身，直视着冰原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