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高速公路上,锈迹斑斑的汽车排成了长龙,像是死去的钢铁巨蛇。
路边的杂草疯长,甚至比人还高,里面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
“啊啊啊!!!”
玫瑰站在一辆报废的大巴车顶上,对着空旷的荒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宣泄。
“去死!都去死!”
她手中的太刀挥舞出一道道火焰刀气,将周围的汽车、护栏、树木统统斩断。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几只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变异野狗,还没来得及看清猎物的样子,就被暴怒的玫瑰切成了碎片。
“弱!太弱了!”
玫瑰一脚踩碎一颗狗头,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这种垃圾……杀一千个一万个也没有意义!”
“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比那个贱人更强!”
她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鲜血的手。
“既然光明的路被你走了,那我就走黑暗的路。”
“既然主人喜欢听话的狗,那我就做一条会咬人、会吃肉、让他不得不注意的疯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机车的轰鸣声。
十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呼啸而来,扬起漫天尘土。
车上坐着一群留着莫霍克发型、身上挂着铁链和骷髅饰品的暴徒。
这是从千叶那边流窜过来的“飞车党”,一群以掠夺和杀戮为乐的人渣。
“哟!老大!快看!”
一个暴徒发现了站在车顶上的玫瑰,眼睛瞬间亮了。
“有个妞!还是个极品!”
“啧啧啧,这身材,这大腿……虽然身上有点脏,但这股子辣劲儿,老子喜欢!”
暴徒们围着大巴车转圈,口哨声和下流的调笑声响成一片。
“美女!一个人寂寞吗?哥哥们带你去兜风啊!”
“别玩刀了,心割了手。哥哥有好东西给你玩,也是硬邦邦的哦~”
玫瑰停止了发泄。
她低下头,看着这就群不知死活的苍蝇。
原本烦躁的心情,在看到这些垃圾的瞬间,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的平静。
或者,是屠夫看到了待宰猪羊的平静。
“你们……”
玫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穿透了引擎的轰鸣。
“想玩?”
“哈哈!当然想玩!”
领头的暴徒老大停下车,拔出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狞笑着道。
“识相的就乖乖下来,把衣服脱了,伺候好兄弟们。要是把爷伺候爽了,赏你口饭吃。要是敢反抗……”
他晃了晃手里的枪,
“这玩意儿可不长眼。”
“呵。”
玫瑰笑了。
那笑容极其艳丽,却又极其残忍。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太刀,刀身上的火焰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动。
“正好。”
“老娘正愁没地方撒气呢。”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那就……借你们的命用用。”
“你什么?”老大还没反应过来。
“我——”
玫瑰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车顶。
下一秒。
一道红色的闪电在车队中炸开。
“去死吧!杂碎们!”
“火遁·炼狱斩!”
“轰——!!!”
以玫瑰为中心,一股恐怖的烈焰风暴瞬间爆发。
那十几辆摩托车连同上面的人,瞬间被卷入了火海。
“啊啊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高温将金属融化,将血肉蒸发。
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的老大,连枪都没来得及开,就被一刀两断。
他的上半身飞在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还骑在摩托车上向前冲去,切口处已经被烧焦,连血都没流出来。
“这……这是高级觉醒者!”
剩下几个侥幸没死的暴徒吓得魂飞魄散。
这哪里是极品妞?这分明是女阎王啊!
“快跑!这娘们儿是怪物!”
他们掉转车头想跑。
“跑?”
玫瑰从火海中走出。
她的衣服在高温下有些破损,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但此刻没人敢多看一眼。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双眼赤红,宛如修罗。
“谁允许你们跑了?”
她抬起手,对着逃跑的暴徒虚空一抓。
“炎蛇!”
几条由火焰构成的长蛇从她掌心飞出,速度快若闪电,瞬间追上了那几辆摩托车。
火蛇缠绕住暴徒的脖子,猛地收紧。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几个暴徒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变成了滚地葫芦。
玫瑰慢悠悠地走过去。
她没有急着杀他们。
她走到一个断了腿还在爬行的暴徒面前,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
“啊——!”暴徒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叫啊,继续叫。”
玫瑰用力碾了碾,听着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她感觉心里那种空虚和嫉妒似乎得到了一丝缓解。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带我去兜风吗?”
她弯下腰,用刀尖挑起暴徒的下巴。
“现在,告诉我,谁才是猎物?”
“你是……你是魔鬼……”暴徒涕泗横流,“饶了我……求求你……”
“魔鬼?”
玫瑰歪了歪头,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
“不,我是狗。”
“一条被主人冷、心情很不好、正在找人发泄的疯狗。”
她手腕一抖。
刀尖刺入暴徒的喉咙,终结了他的痛苦。
玫瑰站起身,环顾四周。
满地的焦尸,燃烧的残骸。
这就是她的杰作。
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中,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桔梗走的是“王道”。
建立秩序,收拢人心,把自己包装成圣女,以此来讨好主人。
那她为什么要模仿桔梗?
她日向玫瑰,天生就是一把刀,一团火。
她不需要仁慈,不需要爱戴。
她只需要……恐惧。
玫瑰看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刀,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坚定。
“我要建立一个只属于我的势力。一个由暴徒、杀人犯、疯子组成的军团。”
“我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征服这片个东京。”
“等到我带着整个黑暗世界跪在主人面前的时候……”
玫瑰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潮红。
“我看那个贱人还拿什么跟我争!”
“到时候,主人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一定会狠狠地奖励我!”
她从尸体上撕下一块布条,擦干了刀上的血迹。
然后,她跨上了一辆还算完好的重型机车。
引擎轰鸣。
玫瑰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的神社。
她驾驶着机车,冲向了黑暗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