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的地下,不仅有肮脏的下水道,还有一个更为庞大、混乱且充满欲望的世界——黑市“鬼市”。
如果地面上的东京是秦枫神光辉照耀下的圣地,那么这里就是被神遗弃的深渊。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和无尽的交易。
阿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这里。
他的巢穴虽然隐蔽,但他需要的药剂已经用完了。
他的身体正在崩溃,急需更多的“补给”来维持这具半人半妖的躯壳。
“该死……该死……”
阿哲捂着胸口,那里被雅的光矢射穿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依然隐隐作痛。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周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劣质烟草、发霉的食物、廉价香水,以及浓烈的血腥味。
路边随处可见倒在地上呻吟的瘾君子,或者是为了一点食物大打出手的亡命之徒。
“这就是男人的世界吗?”
阿哲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悲哀和愤怒。
在这个东京,男人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为了生存互相残杀。
而那些女人,只要张开腿,就能获得神力,住在宽敞明亮的神社里,享受着万人的敬仰。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阿哲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在地上。
他来到了鬼市最深处的一座巨大建筑前。
这里是黑市最大的帮派,也是鬼市的管理者——“黑玫瑰”的总部。
据,黑玫瑰的帮主是一个极其神秘且强大的女人。
她掌控着整个鬼市的禁药交易,甚至连那种能让人变异的妖魔血清,也是从这里流出的。
“站住!干什么的?”
门口两个身材魁梧的守卫拦住了阿哲。
“我要见帮主。”
阿哲抬起头,那双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有大生意。”
守卫本想呵斥,但看到阿哲那非人的眼睛和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等……等着!我去通报!”
没过多久,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与外面那股腐臭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哲走进大厅,只见这里装修得极尽奢华,到处都是红色的帷幔和金色的装饰。
在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红色沙发,上面侧卧着一个女人。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黑色蕾丝面具,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和那张涂着烈焰红唇的嘴。
这就是黑玫瑰的帮主——黑玫瑰。
“哟,这不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疯狗’阿哲吗?”
玫瑰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出的魅惑。
她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眼神玩味地打量着阿哲,
“怎么?不去打你的黑拳,跑到姐姐这里来做什么?”
“我要药剂。”
阿哲开门见山,
“那种能让我变得更强的药剂。不管是妖魔血清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给我力量,多少钱我都给。”
“力量?”
玫瑰轻笑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
“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够吗?我看你这副半人半妖的样子,已经很吓人了呢。”
“不够!远远不够!”
阿哲怒吼道,
“我要的是能杀掉巫女的力量!我要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脚下!我要让她们知道,男人不是废物!”
听到“杀掉巫女”这几个字,玫瑰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她放下酒杯,缓缓走到阿哲面前。
那股浓郁的玫瑰花香瞬间包围了阿哲,让他那暴躁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一些。
“看来,你对巫女的怨念很深啊。”
玫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阿哲那长满鳞片的脸颊,
“真可怜。明明是为了变强才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结果还是被人看不起,对吧?”
“别碰我!”
阿哲厌恶地拍开她的手,
“少废话!药剂呢?”
“别急嘛。”
玫瑰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转身走回沙发,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对巫女这么不满,那就出来见见这位新朋友吧。”
随着她的声音下,大厅四周的阴影里走出了几十个男人。
这些人一个个面容狰狞,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变异的特征。
有的长着兽耳,有的手臂变成了利爪,有的甚至浑身长满了肉瘤。
他们都是使用了妖魔血清的变异者,也是黑玫瑰帮派的核心打手。
“帮主,这就是那个疯狗?”
一个长着狼头的男人不屑地道,
“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闭嘴,蠢货。”
玫瑰冷冷地呵斥了一句,那个狼头男立刻噤若寒蝉。
玫瑰转过身,面对着这一群因为渴望力量而堕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具煽动性的笑容。
“各位,你们都是为了追求力量才聚集在这里的。你们为了变强,不惜忍受剧痛,不惜变成怪物。可是结果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结果那些女人,那些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要在神社里张开腿,就能获得比你们强百倍的力量!这公平吗?”
“不公平!”
“该死的巫女!该死的神!”
底下的男人们群情激愤,一个个怒吼着,眼中满是嫉妒和仇恨。
“凭什么?凭什么男人就要在地下吃屎,女人就能在天上享福?”
“老子拼了命地锻炼,结果连个见习巫女都打不过!这世道太黑暗了!”
阿哲听着这些充满了怨气的声音,心中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