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余的冲击力透过断剑,狠狠地撞击在宋清鸢的胸口。
“唔!”
宋清鸢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才勉强用断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形,半跪在雪地里。
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白皙的嘴角滑,滴在纯白的练功服上,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
“哈哈哈哈!”
狂狮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宋清鸢,发出得意的大笑。
他甩了甩拳头,一脸的不屑。
“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你那把破铜烂铁,在我的斗气面前不堪一击!你们这些土著的武器,就像你们的身体一样脆弱!”
狂狮一步步向宋清鸢走去,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现在,绝望了吗?后悔刚才的傲慢了吗?”
宋清鸢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把只剩下一半的断剑。
寒风吹过,拂乱了她的长发。
突然,她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随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迹,然后缓缓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不堪一击?”
宋清鸢随手将那把断剑扔在了地上。
“当啷”一声,断剑没入雪中。
“不过是一把凡铁而已。碎了就碎了。”
狂狮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个丢掉武器的女人。
“怎么?放弃抵抗了?准备脱衣服了?”
宋清鸢没有理会他的污言秽语。
她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风声、怪物的嘶吼声、甚至狂狮的脚步声,在这一刻仿佛都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平缓,心跳也慢了下来。
“枫哥过,真正的剑仙,不应该被剑的形体所束缚。”
宋清鸢在心中默默念道。
那是秦枫在给她按摩时,随口出的一句装逼的话。
一股奇异的波动,开始从宋清鸢的体内散发出来。
那不再是单纯的冰系灵力。
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凌厉的……剑意。
“只要心中有剑。”
宋清鸢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她的双眸中竟然亮起了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冰蓝色剑芒!
“万物……皆是剑!”
“叽叽歪歪什么呢?!”
狂狮感觉到了那种让他有些不安的波动,他不打算再废话了。
“受死吧!臭婊子!”
他再次怒吼一声,全身的金色斗气暴涨,像是一头狂暴的金色野牛,再次朝着宋清鸢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这一次,他要直接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砸碎!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狂狮那硕大的拳头距离宋清鸢清冷的脸庞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
宋清鸢动了。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她只是轻轻地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极寒领域·万物为剑!”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以宋清鸢为中心,如同核爆般瞬间爆发!
周围的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狂狮冲进了这个领域。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一片由无数把无形的利刃组成的泥沼中。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
天空中飘的每一片雪花,在入领域的瞬间,都变成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微型冰剑!
地上被风卷起的每一粒冰渣,甚至每一缕寒风,都化作了足以切金断玉的无形剑气!
“这……这是什么?!”
狂狮发出了恐惧的嚎叫。
但已经晚了。
“嗤嗤嗤嗤——”
一片雪花轻轻地在了狂狮那覆盖着金色斗气的肩膀上。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斗气防御,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切开!
雪花划过他的肌肉,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紧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无数的雪花,无数的寒风,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狂狮那庞大的身躯。
“啊啊啊啊——!!!”
狂狮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引以为傲的肉体防御,在这个绝对的剑意领域内,成了一个笑话。
雪花在身上,就是一道深深的伤口。
寒风吹过,便是皮开肉绽。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狂狮那庞大的身体,就像是遭遇了凌迟酷刑一般。
金色的鬃毛被绞碎,肌肉被一片片削下,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又在瞬间被极寒冻结。
他那挥出的右拳,停在宋清鸢面前只有一米的地方。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风停了。
雪也停了。
宋清鸢眼中的剑芒缓缓散去,周围的温度恢复了正常。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个保持着挥拳姿势、一动不动的庞大身躯。
狂狮已经死了。
虽然他还站着,但他的身体内部,甚至连同骨骼和内脏,都已经被那无孔不入的寒冰剑意千刀万剐,切成了无数个细的碎块,只是被极寒冻结在一起,才勉强维持着人形。
宋清鸢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轻轻地,在狂狮那硕大的拳头上推了一下。
“哗啦——”
就像是推倒了一座用积木搭成的塔。
狂狮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摔在坚硬的冰面上。
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无数块大均匀、被冻得硬邦邦的碎肉冰块,散了一地,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
“聒噪。”
宋清鸢拍了拍手,转过身,走向秦枫。
她的步伐依然轻盈,黑丝长腿在碎冰中穿行,宛如一位刚刚完成了一场优雅演出的女王。
“枫哥。”
她走到秦枫面前,微微仰起头,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求夸奖的红晕。
“我赢了。”
秦枫看着一地碎冰,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绝美的剑仙。
他笑着伸出手,揉了乱她的长发。
“干得漂亮,清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