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低头看去。
他的电子眼瞬间死机了。
那套由宇宙中最坚硬合金打造、融合了最顶尖科技的红色动力甲……不见了。
穿在他身上的，是一套颜色极其鲜艳、红黄蓝相间的……塑料铠甲！
胸口画着一个大大的卡通笑脸，肩膀上的导弹发射器变成了两个可以按出“哔哔”声的塑料喇叭。
甚至连他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也变成了两个贴着反光贴纸的塑料镜片！
“这……这是什么？！”
哈尔试图挥动拳头，但那塑料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稍微一用力，一条塑料胳膊竟然直接掉在了地上！
巨大的差感和荒谬感，让哈尔彻底崩溃了。
“扑通。”
他摔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
他看着自己那一身色彩斑斓的塑料玩具甲，恐惧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手脚并用，拼命地向后爬去，想要远离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你不是修仙者……修仙者做不到这种凭空改变物质本质的事！”
哈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你到底是谁？！”
“难道……难道你是天使文明的上帝？！”
他想起了宇宙中那个最古老、最神秘，号称掌握了创造与毁灭法则的顶级文明。
“不！不可能！上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低等星球！这不符合逻辑！”
秦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缩在塑料壳里的外星指挥官。
“上帝？那种带翅膀的鸟人也配跟我比？”
秦枫冷笑一声，一脚踩在哈尔那画着笑脸的塑料胸甲上，“咔嚓”一声将其踩瘪。
“别猜了，我的存在，不是你那点可怜的数据库能解析的。”
秦枫俯下身，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现在，我问，你答。”
“给我你们那个什么‘收割者文明’。你们在宇宙里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秦枫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杀意。
“得好，我给你一个痛快。得不好，我会让你这身塑料壳变成你永远的棺材，让你的灵魂在里面享受几万年的孤独。”
哈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秦枫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绝对跑不了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谎言和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我……”
哈尔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始了讲述。
“我们……收割者文明，在你们看来是带来毁灭的恶魔，是邪恶的入侵者。”
“但实际上，在浩瀚的宇宙中，我们……只是一群农夫。”
哈尔的话，让秦枫微微皱起了眉头。
“农夫？”
“是的，农夫。”
哈尔惨笑了一声，“或者，是饲养者文明。”
“宇宙太大了，强大的文明多如繁星。那些顶级文明，比如神族、机械飞升者、甚至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星空巨兽……他们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
“而其中最珍贵、最稀缺的资源，就是食物。”
哈尔看着地球的方向。
“我们收割者文明的生存方式，就是寻找像地球这样处于低级阶段、但拥有庞大碳基生命基数的星球。”
“我们在这些星球上播撒病毒（比如铁线虫），制造变异，以此来筛选出最强壮、基因最优秀的个体。”
“然后，我们就像割韭菜一样，定期来收割。”
“主要是饲养各种生物作为食物，或者作为基因实验的材料，卖给宇宙中各强大文明。”
哈尔的语气中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冷酷，仿佛在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贸易。
“而在所有的‘商品’中……”
他看了一眼秦枫，“人类……也就是你们这种形态的碳基生物，是宇宙中非常受欢迎的食物。”
“受欢迎的食物？”秦枫的眼神愈发冰冷。
“是的。”
哈尔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索性全盘托出。
“你们人类的肉质鲜美，富含丰富的情感激素。更重要的是，你们的成长周期短，繁衍速度快。”
“在宇宙的黑市里，人类不管什么年龄段，都是可食用期。”
“幼年体肉质滑嫩，适合生食；成年体肌肉紧实，适合烤制；甚至连老弱病残，也能提取出特殊的基因序列用来制作药剂。”
“你们地球，在我们的星图上，被标记为‘特级高产牧场’。”
听完哈尔的这番“宇宙科普”。
指挥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枫站直了身体，他的脸上没有暴怒，也没有失控。
但那种平静，却比任何怒火都要可怕。
“肉质鲜美……成长周期短……不管是哪个年龄段都是可食用期……”
秦枫重复着这几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寒的冷笑。
“看来，人类在宇宙中的处境，很不容乐观啊。”
他原以为收割者只是单纯的侵略者，没想到，在更广阔的宇宙视角里，人类竟然只是一盘菜。
这简直是对人类尊严的终极践踏。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哈尔看着秦枫那可怕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侥幸。
“放我走！你答应过给我一个痛快的！”
他试图谈判，“你不能杀我！我是先遣舰队的最高指挥官！我的生命体征和母星的主脑是实时连接的！”
“一旦我死了，主脑就会判定第一阶段收割失败，并且会立刻锁定这颗星球的绝对坐标！”
哈尔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到时候，地球的坐标就会暴露在全宇宙的视野里！不仅是我们收割者的主力舰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更强大的捕食者文明也会蜂拥而至！”
“那就是真正的末日！即使是你，也不可能挡住整个宇宙的恶意！”
哈尔死死地盯着秦枫，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放我走！只要你放我走，我可以用我的信誉担保，我会切断通讯，并且向母星报告地球已经被毁灭，抹除这里的坐标！”
“这是你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听着哈尔那声嘶力竭的威胁和保证。
秦枫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走到哈尔面前，缓缓蹲下身，看着那张隐藏在塑料头盔下的丑陋脸庞。
“你当我傻吗？”
秦枫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放你走？放你走你不是一样会公布坐标？甚至还会带着更强的舰队回来报仇。”
“你们这种把其他种族当食物的文明，跟我谈‘信誉’？”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
哈尔还在拼命辩解。
“闭嘴吧。”
秦枫打断了他。
“我可不相信一个外星物种的誓言。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秦枫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哈尔。
“而且，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从来没想过要隐藏地球的坐标。”
“暴露在全宇宙的视野里？引来更强大的捕食者？”
秦枫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火，那是属于猎人的狂热。
“那简直……太棒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GM权限：【抹杀指令】。
“不——！！！”
哈尔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他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从他的脚部开始，那套滑稽的塑料铠甲，连同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瞬间崩解。
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化作了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洋洋洒洒地在了指挥室的地板上。
收割者文明先遣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就这样彻底从宇宙中被抹除了痕迹。
秦枫看着那一地灰烬，轻轻吹了一口气，将其吹散。
他转过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全息地窗。
窗外，是浩瀚无垠、群星璀璨的宇宙。
以前看这片星空，觉得神秘而美丽。
但现在听了哈尔的话，再看这片星空，每一颗闪烁的星星背后，似乎都隐藏着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流着口水注视着地球。
“特级高产牧场？人类是宇宙中最受欢迎的食物？”
秦枫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那股原本只在地球上称王称霸的霸气，此刻已经突破了大气层，向着无尽的星空蔓延。
“既然人类这么受欢迎……”
“那就让它们来吧。”
秦枫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无论是收割者，还是什么神族、星空巨兽。”
“只要敢把爪子伸过来。”
“我就把他们做成宇宙里最豪华的全席盛宴。”
“到时候……”
秦枫看着深邃的宇宙，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如雷霆般在空旷的指挥室里炸响。
“看看到底谁，才是盘中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