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一场比赛的幕,擂台很快被工程机器人清理干净。
紧接着。
广播中传来了第二场八强赛的对阵名单。
“第二场比赛……”
“欧洲方舟首席骑士,左罗!”
“对阵……”
“流浪觉醒者,池右!”
当这两个名字响起时,原本还在因为上一场比赛而愤愤不平的观众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紧紧地盯住了那个巨大的擂台。
“骑士左罗!那个在海选赛里用一杆骑枪贯穿整个擂台的猛男!”
“听他是欧洲方舟最强的骑士,身上有薇薇安公主赐予的信仰之力,防御力极其变态!”
“那个叫池右的又是谁?流浪觉醒者?海选赛里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出手啊?”
“我看了他的海选录像,这家伙全靠一双拳头,把对手全扔下去了。不过,他没用过任何异能,感觉像是个纯力量系的。”
“一个纯力量系,对上全副武装的神圣骑士?这还怎么打?我看好左罗!”
在观众们的热烈讨论中。
两道身影,缓缓地从擂台的两侧走了上来。
左罗依然穿着那身极其华丽、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银白色附魔动力装甲。
他左手持着一面巨大的十字重盾,右手握着那把长达四米的金色骑枪。
阳光照耀在他的装甲上,折射出神圣而威严的光芒。
他就像是从中世纪画中走出的圣骑士,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傲慢。
而在他的对面。
化名为“池右”的远古战神蚩尤,却显得极其寒酸。
他依然穿着那身在“废土食客”大排档洗碗时穿的破旧工装,上面甚至还沾染着几点油污。
他赤手空拳,连个护具都没有。
但他那身高超过两米、犹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以及那张隐藏在浓密眉毛下、透着一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暴虐气息的脸庞,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你就是我的对手?”
左罗在距离池右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面罩下的目光,极其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看起来像个乞丐一样的壮汉。
“一个连件像样武器都没有的流浪汉,也配站在这个神圣的擂台上,与我交手?”
左罗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厌恶,仿佛和池右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对他骑士荣誉的玷污。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自己跳下去。否则,我的骑枪,可是不长眼睛的。我不希望我的圣火,沾染上你这种低等生物的肮脏血液。”
面对左罗这极尽嘲讽和侮辱的话语。
池右那张粗犷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
他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全副武装的左罗。
“这年头,穿个铁皮罐头,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池右挖了挖耳朵,极其随意地弹了弹指甲盖。
“少废话。老子赶时间。”
“有什么破铜烂铁,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能,赶紧使出来。老子站在这里让你打三招,要是你能让老子退后半步,老子今天就跟你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卧槽!这家伙太狂了吧!”
“让骑士左罗打三招?还要不退半步?!他以为他是谁?统帅大人吗?!”
“疯了!绝对是疯了!左罗的那把骑枪,可是连6级领主兽的甲壳都能刺穿的啊!”
看台上的观众们都觉得这个叫池右的家伙简直是不知死活。
而擂台上的左罗,更是被池右这种赤裸裸的蔑视彻底激怒了。
“不知死活的异端!”
左罗怒吼一声,面罩下的双眼燃烧起狂热的怒火。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接受光明的审判吧!”
“嗡——!”
左罗身上的银白色装甲瞬间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金色圣光!
那是薇薇安赐予骑士们的信仰之力!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左罗的速度和力量暴增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重盾,将那把长达四米的金色骑枪平举在胸前。
“轰!”
左罗脚下的合金地板被踩出一个深坑。
他整个人连同那身沉重的装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坦克,向着池右发起了极其狂暴的骑枪冲锋!
“死吧!”
金色的骑枪枪尖,闪烁着足以融化钢铁的恐怖高温,精准地刺向了池右的胸口!
这一击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看台上的普通观众甚至只能看到一条金色的线!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在擂台中央炸开!
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气浪,吹得周围的桃花花瓣漫天飞舞。
“刺中了!”
“那家伙死定了!”
观众们纷纷惊呼。
然而。
当气浪散去,看清擂台中央的画面时。
全场数万名观众,包括直播间里的数亿幸存者,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死死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记了呼吸。
擂台上。
池右依然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姿势,极其随意地站在原地。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而左罗那把带着恐怖冲锋势能、闪烁着金色圣火的四米长骑枪,那锋利无比的枪尖。
竟然……
极其诡异地……
停在了距离池右胸口!
不,不是停住了。
而是……刺不进去!
“这……这怎么可能?!”
左罗面罩下的那张脸,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而变得极度扭曲。
他感觉自己这倾尽全力、足以贯穿一栋大楼的骑枪冲锋,仿佛刺在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上!
从枪尖传来的恐怖反震力,甚至让他那覆盖着动力装甲的双臂都感到一阵发麻。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左罗惊恐地怒吼道,他拼命地催动体内的信仰之力,试图将骑枪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池右那件破旧的工装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出现。
“这就是你的全力?”
池右打了个哈欠,极其漫不经心地瞥了左罗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太弱了。”
“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资格。”
池右缓缓地放下双手。
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在左罗那把金色的骑枪枪尖上……轻轻地弹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属撞击声在擂台上回荡。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
但对于左罗来,却仿佛是一座巍峨的泰山顺着枪杆狠狠地撞击在了他的身上!
“咔嚓!”
那把由欧洲方舟顶级工匠打造、并附魔了高级圣光魔法的金色骑枪,那坚韧无比的枪杆,竟然在池右这一弹之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
“砰”的一声闷响。
左罗那包裹在沉重动力装甲里的身躯,如同遭受了重锤的打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十几步!
直到退到了几十米开外,他才勉强用手中的重盾稳住身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这……这不可能!”
左罗死死地盯着那把布满裂纹的骑枪,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下的池右,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你用了什么妖术?!我的骑枪怎么可能会被你一根手指弹碎?!”
左罗愤怒地咆哮着。
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