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能拉动恒星的引力怪物；
魇后——让整个舰队自相残杀的精神掠食者；
铁牙——能切开时空借穿梭的暗杀者；
沉沦——一座移动的末世堡垒，全靠炮弹靠血肉去填；
刹罗——让物质自我摧毁的扭曲者；
叹息——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张残骸照片和一个在沙族战史上用黑色标记封存的编号。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手指在茶沿上停下。
“不对。”
莎莉娅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紧张。
“莎莉娅，你刚才是一个叫九柱臣，这里能打的七个。再加上被老子捏成灰的撒加，一共八个。”
秦枫的声音变得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含糊的精确，
“还有一个——大柱臣。一个人都没见过？”
莎莉娅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至少五秒，这在平时那个沙族舰长身上极其罕见。
最后她微微弯下腰，右手按在胸口，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浓重、如同实质般的无奈：
“回统帅大人……很抱歉。大柱臣从来没有露过面。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能力，甚至没有任何一份沙族的战史文书记载过他参战的痕迹。他的存在仅仅出现在吞噬魔内部的高阶通讯密语中，且从未被成功破译。三千年来，我们只知道一个事实——九柱臣，以他为第一。”
秦枫沉默了片刻。
窗外，永恒沙舟号正缓缓滑过京城的夜空，舰腹上一排淡金色的巡逻灯闪烁着规律的间隔，像是一只古老、沉默的沙漏在审慎地计量着某个仍未打开的时空。
“有意思。一个连沙族三千年都没撬出半点风声的家伙。”
他把数据板扔回给莎莉娅，拿起搁在一旁的茶杯，那枚被他捏了半天的沙球早已随着他起身的动作碎成细密的粒子飘散在空气里。
“先不管他。把这七个能打的资料发给宋清鸢和罗梅。让她们自己挑，想打哪个就打哪个。”
莎莉娅按胸行礼，转身退下时，她的脚步停了半秒，似乎还想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咬了咬下唇，将那份关于第九个体积的碎片信息压回数据库的最深处，迈着标准的军步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十六夜无声地从侧门走进来，女仆鞋的矮跟踏出一串沉着的嗒嗒声，在秦枫身侧替他续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茶香在客厅里重新弥漫。秦枫靠在沙发深处，将那条来自沙族情报网、用无数代沙族将士的性命才拼凑完整的柱臣名单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焚渊、星陨、魇后、铁牙、沉沦、刹罗、叹息，再加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大柱臣。
每一个都是毁灭级的力量，每一个手中都沾着至少数十个文明的残骸。
那张用沙粒和血写成的名单，今晚之后便不只是沙族的旧伤疤，也将变成秦枫交给清鸢和狂三们的狩猎清单。
但他心里很清楚，那个从未露过面的大柱臣，才是吞噬魔九柱臣真正的核心。
这位隐形了数千年的棋手，早晚会来碰他这颗不该出现在棋盘上的棋子。
到那时候，谁吞谁，才算真正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