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你不赶紧翻窗走，在这里干什么？"
周津年偏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又顺着她颈侧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缓缓移开，嘴角弯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着她，认真地开口："乔家人对你很好？"
林妗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他们很好很好。"
周津年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晨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把他眼底那层暗色照得透亮。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妗妗。"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而沉："现在有更多人来爱你了，我很开心。"
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层认真而专注的光，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出话来。
周津年看着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慢慢靠近她，唇即将在她额头上的那一刻——
"妗妗！"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乔颜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我昨天忘了给你……"
她的动作顿在门口，目光在房间里的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慢慢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立马偏过头，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乔颜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静，但她转身的动作却比平时快了不少，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走廊里传来她快步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压不住的笑意。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妗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在门口那扇重新合上的门上，过了好几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周津年。
周津年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微微偏着头看着门口的方向，表情带着一丝微妙的停顿。
林妗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什么，最终只是别开目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你该走了。"
周津年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样子，那点微妙的停顿化开，变成了一种无奈的笑意。
他低下头，隔着被子在她发顶轻轻下一个吻："嗯，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朝窗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今天中午，我来接你和念念吃饭。"
"我要考虑一下。"她的声音依旧闷在被子。
"你可以考虑，但不影响我来接你。"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翻过窗台，地的动作利从容。
林妗坐在床上，听着窗外那声极轻的地声，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她这才慢慢拉下被子，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拢的窗户，又看了一眼自己颈侧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等林妗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乔颜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看到林妗走下来，她放下咖啡杯，目光在她颈侧那道半遮半露的痕迹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稳："早。"
林妗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看她，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却因为心虚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乔颜看着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笑着开口："我亲爱的妹妹，你是把周总当作消遣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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