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注意到江砚在看着那个女孩的时候,眼睛里翻涌的不是欲望,而是思念。
柔给他倒了一杯酒,姿态柔顺。
“江总,我敬你一杯。”
江砚接过来,一口灌下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他想起,温芸以前也穿过浅米色的连衣裙,但她的头发不会这样刻意地散在肩上,而是随便扎起来,连梳子都不用。
还有,温芸话的声音也不会这样刻意地放柔,而是平平淡淡的,却很好听。
江砚想着,忽然开口问她:“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柔愣了一下。
她在会所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要回答,辞和演技也早就打磨得滴水不漏,于是眼眶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无外乎就是那些话。
什么家里父亲重病,什么母亲打零工,什么弟弟妹妹还在读书,实在走投无路了才来这里干的。
“江总,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这些的,我扫你的兴了,我罚酒一杯。”
喝就喝。
酒量倒是不错的。
但江砚听她这些,又想起了温芸。
温芸也是在相似的困顿里挣扎过来的,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卖惨。
而且,温芸更漂亮,温芸明明可以像眼前的女人一样,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博取同情,换取好处,但她从来没有。
温芸选择了最笨,最累,也最凛然的方式活着。
哪怕这个女人闭上眼睛的时候,或许真有两分像温芸,但骨子里没有半分像她。
温芸不会用眼泪讨好任何人,不会为了生存去蹭一个陌生男人的肩膀,不会把苦难当成表演的素材。
但……
江砚还是会对着这两分似曾相识的轮廓一再出神。
因为他太想她了,想得骨头发疼,想得每一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都在反复煎熬。
……温芸走了,不会回来了。
柔察觉到他的走神,娇嗔地问:“江总,你怎么不喝呀?”
江砚又喝了一口,然后给了她一叠现金。
“你走吧。”
她终究不是温芸。
柔愣住了,看看那叠钱,又看看他,似乎想什么,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咽回去了。
她一走,包间里的气氛又微妙起来了。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沈浩哈哈一笑,用一种轻松语气:“江砚,一段时间不见,你好像更深沉了。”
周彦连连应是。
陈柏年却道:“江砚,自从你出山了,江氏集团的股价又涨回来了,项目也稳住了,董事会那边也没人再敢提让你退下来的事,这是好事啊。”
江砚把杯子里剩下的威士忌喝完,苦笑着:“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以后不会再颓废下去了……”
三人沉默不语。
这样的话,江砚之前也过一次的,但他之后依旧酗酒,依然为了温芸要死要活的。
希望他这次是真的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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