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温芸报了地址,是傅家别墅外面的路口。
苏晴晴到的时候,温芸已经站在路口了。
入秋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温芸穿了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站在路灯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从骨子里透出一股从容。
哪怕是苏晴晴,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温芸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但她自己呢?
头发两天没洗了,脸上只来得及胡乱拍了点粉底,身上的针织开衫还是去年买的。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比温芸年轻,比温芸会打扮,比温芸讨男人喜欢,但现在她站在温芸面前,倒像个可怜虫。
“你找我有什么事?”温芸先开口了。
苏晴晴把视线从她的大衣上收回来,扯了扯嘴角:“姐姐,你现在过得真好,傅总把你养得像一朵温室里的花,但你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温芸抬了抬下巴,让她继续。
苏晴晴看着温芸那张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路口显得格外刺耳。
“姐姐,你知道吗?你以前结过婚的,还离过婚,你觉得你这样的人,配站在傅景琛身边吗?”
她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芸,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苏晴晴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从她在美术馆第一次见到失忆后的温芸开始,就在等这一刻了。
她要让温芸知道,她根本不是什么公主,她和自己一样,都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不!
她比自己更不堪!
自己至少没有离过婚,没有生过两个孩子,没有拖着一个死掉的女儿和一个不要她的儿子。
恨只恨,她干干净净地跟了江砚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而温芸这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老女人,却能让傅景琛那样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凭什么?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究竟凭什么!!
既然傅景琛连一个二手的女人都能接受,那自己为什么不行?
思来想去,苏晴晴得出了一个可能性:温芸贱啊!
人至贱则无敌!
如果自己也有她那么贱,想必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吧?无论是江砚,还是傅景琛。
温芸听着她的话,却有些愣住了,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你什么?”
自己离过婚?什么时候的事?和谁?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你结过婚!离过婚!还生过孩子!你就是一个贱种!”苏晴晴往前迈了一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怎么,这些傅总都没告诉你吗?”
“他把你藏得可真好,让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干净女人呢。”
“温芸,你不过是个二婚的女人,还带着一身的烂摊子,你以为你自己多高贵吗?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苏晴晴着,又笑起来了,那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扭曲。
她可以输,但她怎么能输给温芸呢?
温芸算个鸡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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