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没喝,就那么捧着。
过了好一会儿,温芸这才开口了,声音很轻:“琛哥,我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朵朵?她是不是死了?她爸爸是谁?”
她想求证一下。
“是,她爸爸叫江砚,是你前夫。”
“朵朵在等骨髓移植的过程中病情恶化,没撑过去。”
温芸听进去了,心头泛起了一丝刺痛。
傅景琛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是一个扎着两个揪揪的女孩,坐在医院的病床上,抱着一只很旧的兔子玩偶,却笑得很开心。
温芸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动。
“……朵朵吗?”
这个名字真熟悉啊,她应该是听过的。
忽然,温芸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哭了。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一看到这张脸,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不讲道理。
“我想去她坟前看看。”温芸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傅景琛深吸一口气,看到温芸哭了,比自己挨了一刀还要难受。
“宝宝,我送你过去吧。”
温芸摇了摇头:“我想一个人去。”
傅景琛的嘴角绷紧了一点,但还是点头了:“好,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好。”
上车之后,温芸靠在后面,眼睛却望着窗外。
那些一晃而过的街景,陌生极了。
可越是陌生,她心里越空。
墓园在城西。
沿坡而上。
温芸没让司机跟上去,自己一个人上去了。
路两边种着侧柏,环境清幽。
日头已经有些西斜了,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把石阶照得一块明一块暗。
温芸还没走近,就看见了朵朵的墓。
墓碑前还蹲着一个人。
是江砚。
他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正在一点点擦着墓碑上的灰。
动作很慢,像怕弄疼了睡在底下的人。
擦到朵朵的照片时,江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擦过去了。
温芸过去了。
她站在一段石阶
温芸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来由地酸涨。
她不是难过,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她之间,曾经一定有很深的牵绊。
可那些牵绊现在只剩一片空白,她怎么用力也想不起来了。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江砚忽然停住了,像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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