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你别这样对我。”
江砚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眼眶更红了,“温芸,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装着不认识我。”
“你以前那么爱我,你不可能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温芸更不耐烦了,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
动作不算重,但很干脆,带着一种彻底划清界限的意味。
“我今天是来看朵朵的,不是你。”
无论他是谁,都跟自己无关。
江砚站在她面前,又又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温芸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江砚的手垂下去了。
他想什么,但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流露出一丝苦笑。
“……那你怎么知道朵朵在这里的?”
“傅景琛告诉我的。”
江砚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刺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发火,更没有质问,只是闭了一下眼睛。
又是傅景琛,真是阴魂不散啊。
如果没有傅景琛,他和温芸也不至于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的。
温芸理也不理,朝墓碑走去了。
她在墓碑前放下了那束花。
白雏菊放在碑前,和江砚刚才摆的那束挨在一起。
她看着墓碑上朵朵的照片,那张的脸,两个揪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温芸蹲下来,伸手擦了一下照片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
指尖触到冰凉的碑面时,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不重,但一直酸到了鼻尖。
原来她就是朵朵。
原来自己真的有过一个女儿。
秋风微凉。
温芸在朵朵的墓前待了一会儿,没有哭,也没有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蹲着。
天色又沉了几分。
这时,温芸站起来了,在心里默默了句“再见”,便打算离开了。
“温芸!”江砚立刻追上来了。
温芸一步不停。
“温芸,你要去哪?我送你。”江砚亦步亦趋,就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下山不安全。”
温芸目视前方,脚步没停:“司机在
江砚顿了半秒,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司机?傅景琛给你安排的司机吗?”
温芸没有回答。
“你住在他那里多久了?”江砚喉头微哽,像一根弦被人越拉越紧了,“从你离开我那天起,你就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温芸还是沉默。
忽然,江砚走到她前面,拦住了她的路。
“温芸,我不逼你,我就再问你一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温芸终于停下脚步了,她的表情很淡,眼睛很清,清得让江砚心头发凉。
“无所谓想不想,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温芸顿了一下,像怕他听不清楚似的,直接把话白了:“所以,你不要再跟着你了,你挺冒犯的。”
江砚一听,仿佛如遭雷劈,整个人愈发失魂魄了。
他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哪怕一丝谎的痕迹,可她太坦荡了,坦荡得像真的从来不曾认识过他。
“你就这么信傅景琛吗?”江砚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发着抖,“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就敢住在他那里,敢让他替你做决定?”
“与你无关!”温芸皱了皱眉,不喜欢他恶意揣测傅景琛,于是直接走了。
司机已经等着了,替她拉开了车门。
江砚就站在几步外,看着那个司机恭恭敬敬的样子,心头仿佛被一根长针狠狠扎了一下,痛得不行了。
车门关上,随即缓缓驶离了。
江砚怔怔的,目送那辆豪车越开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了。
“傅景琛……”
又是你!
你真是不要脸啊!
江砚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某种困兽般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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