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景琛没有回头,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宝宝,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温芸“嗯”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了吗?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了。
温芸坐回椅子上,怔怔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心头闷得慌。
刚才,她把傅景琛的话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其实想点什么的,又觉得都晚了。
他明明可以解释,却选择了沉默。
她不是不能接受真相,是不愿意相信傅景琛和别人一样,都在替她做决定。
——
另一边,傅景琛刚出电梯,就看见江砚站在一楼大厅的柱子旁边。
他显然没走,外套也还拎在手里,像是在等傅景琛下来。
江砚看到他时,直接开口问道:“温芸怎么样了?”
傅景琛神色淡漠,脚步不疾不徐地绕过他,并不打算多什么。
于是,江砚又追上来了,直接挡在他前面,眼中泛着骇人的红血丝,“我问你,温芸怎么样了?你把她一个人留在病房里,自己倒是下来了。”
傅景琛终于站住了。
他看向江砚时,眼中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温芸想静一静,我不守着她,是因为她不想看到我,而不是你有资格进去。”
江砚的呼吸骤然变了,胸口起伏着:“傅景琛,你少拿这事来压我,我是温芸的丈夫,你算她什么人?你不过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钻了空子。”
“丈夫?”傅景琛慢慢重复这两个字,像听见什么荒诞的话,“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你自己不清楚吗?在温芸最需要丈夫的时候,你在哪里?”
刹那间,江砚的脸色难看极了,明明想要反驳的,又什么都不出来。
“我……”
“我是在弥补,所以我才更不可能放手!”
“倒是你,你把温芸藏起来这么久,现在是不是怕她想起来了?”
傅景琛冷冷笑了,的话毫不客气:“温芸不需要你弥补,就你做的那些事,她记不起来已经算便宜你了。”
他完,抬步就走。
江砚猛地抓住他手臂,力道很大,“傅景琛,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真以为你能一直骗下去吗?”
傅景琛一听,眼神终于沉下去了。
他甩开江砚的手,动作很利,却透着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我从来没有强迫温芸留下,如果你非我骗她,那也是因为她只愿意信我。”
“你……”
“江砚,我劝你现在别进去。”傅景琛打断他,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温芸亲口的,她想一个人待着,你再上去一次,只会让她更烦你。”
“如果你真的在乎她,至少学会从她面前消失。”
江砚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成拳了。
他看着傅景琛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又看着他消失在医院门口的灯影外。
江砚站了很久,但到底也没上去。
傅景琛的对,他不能再让温芸讨厌自己了,她会愈发抗拒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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