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碰了钉子，也不好再缠着，笑了两声就走了。
黎棠等她走远，才挪着椅子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心翼翼的担忧。
她先打量了温芸几秒，才声：“温芸，你还好吧？”
“我跟你，今天好吓人啊，刚才我去财务部送单子，听财务总监被傅总得脸都白了。”
温芸扯了一下嘴角，没话。
黎棠又：“傅总今天真的不对劲！我奶奶，男人这种时候千万别惹，能躲就躲，不然谁在他面前谁倒霉！”
“你看现在整个秘书处，连咳嗽都不敢大声，生怕撞他枪口上。”
她着，又往温芸这边倾了倾，把声音压到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温芸，你傅总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温芸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
黎棠连忙给她抽纸巾，眼睛却更亮了：“我是不是猜对了？天哪，傅总这样的人也会吵架啊？我还以为他谈恋爱就是别人哄着他呢。”
温芸擦了擦嘴角，神色不太自然：“别乱猜，会被人听见的。”
“好嘛好嘛。”黎棠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可那双眼睛里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温芸不再话，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手机。
屏幕黑着，很安静。
没有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温芸看着，不禁有些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黎棠看她这副样子，也不敢再多嘴。
于是，温芸把手机翻过去，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但电脑上那个打开的文件，她看了好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承认，她也不太好受。
傅景琛瞒着她，从一开始就瞒着她。
他怕她受不了，替她挡着那些从前，可他从没问过她，想不想知道，愿不愿意自己选。
她气的是这个。
尤其想到“我是你男朋友”那句话，竟然可能不是真的，她的心头便微微刺痛了。
温芸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机推远了些，重新点了点鼠标。
但那些字在眼前浮着，乱七八糟，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明媚的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在桌面一角，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温芸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秘书处的人渐渐多了些，有人声话，有人翻文件，但温芸就像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整个人都没什么状态。
她喝了一口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忽然，温芸有些烦自己了，明明决定要冷静，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去看手机，有什么可看的呢？
“温秘书，陈主管让你把这份材料再审一下。”宋知意递了份文件过来，声音轻轻的。
温芸接过去，朝她点了点头：“谢谢。”
她又吸了一口气，坐直身子，告诉自己别再想那些私事了。
至少今天，她还是傅氏集团的温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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