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应下了,承了他的好意:“好,我会注意。”
便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了。
傅景琛没问,但目光在她手机屏幕上停了一秒。
温芸察觉到了,主动:“陆医生打来的,问我最近睡得怎么样。”
傅景琛“嗯”了一声,没接话,只把面前文件往她那边推了推,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午,温芸又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但语气一读就知道是谁。
[温芸,我不是来与你为敌的,你是子睿的母亲,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你若还想要体面,就自己来找我谈谈,我现在在江家老宅,你随时可以过来。]
她看着那几行字,不禁吃笑了一下。
江夫人这口气,和记忆里那种居高临下如出一辙,哪怕她记不清具体的事,也能感觉到那种压着人喘不上气的傲慢。
温芸把短信划掉了,没回。
这时,黎棠从旁边探过头来,看她脸色有些淡,声问:“谁?你该不会又收到什么糟心消息了吧?”
“不重要。”温芸放下手机,不会和江夫人见面的。
但她心里清楚,江夫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和江砚不一样,江砚至少还会对不起,但江夫人只会用她的方式,把人叫过去,再一句一句压下来。
温芸不太记得从前的自己是怎么应付这个人的。
但她现在很清楚,自己不会再去那个老宅,也不会再任人上下打量了。
与此同时,宋知意一整天都坐得安安稳稳,像个没心没肺的实习生,其实秘书处里的风浪,没有哪一点逃过她的眼睛。
早上一来,她就看见傅景琛和温芸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温芸的脸还有点白,但脚步轻快多了,傅景琛也照旧冷着一张脸,却在她进门前多看了两眼,难道是和好了吗?
宋知意在喝水,也把那些泛起来的情绪一起吞下了。
啧。
真是让人不爽啊。
午休时,宋知意去了一趟茶水间,磨磨蹭蹭烧了壶热水。
没过多久,行政部的两个女同事也进来了,看见她在,便凑过来声问她:“宋秘书,你们秘书处今天是不是轻松多了?昨天可吓死我们了。”
宋知意笑着:“我哪知道呀,我就是个实习生。”
“你天天和温秘书一个办公室,就没听点什么?”那个女同事不信,眼睛还朝外头瞟了一下,压着声音。
宋知意还在泡茶,语气也温温和和和:“领导的事,我们还是别乱猜了。”
她这样,那两人反而更起劲了。
“我看啊,表妹怕是假表妹吧,以前也没听傅总还有一个表妹的。”
“傅总护成那样,谁看不出来……”
宋知意一直没怎么接话,只在关键时候笑了笑,像在听,又像没往心里去。
她这幅样子,最能让人降低防备了。
果然,那两人越越大胆,最后还叮嘱她:“宋秘书,我们跟你这些,可别往外传啊。”
宋知意点头:“我知道轻重的。”
她心里一阵阵发冷,又有点想笑。
都是秘书,怎么温芸的运气就那么好呢?真让人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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