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不答应,我就等明天。”
“明天不答应,我继续等,一直等到你愿意。”
温芸低着头,心中更愧疚了,“琛哥,你越是这样,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景琛面露苦笑,把戒指盒慢慢合上了,“那就不想了。”
就当这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吧,
温芸愣了愣,见他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弧度,像求婚被拒这件事,也并没有让他退却。
她忽然就说不下去了,只低低叫了一声:“琛哥……”
傅景琛应了一声,把那个小盒子重新放进口袋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他的心头还是微微刺痛了。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两人离开餐厅时,温芸一直很安静。
傅景琛牵着她的手,没再提刚才求婚的事,依旧是一副无比宠溺的样子。
夜风裹着江水的潮气吹过来,凉得正合适。
温芸把外套拢了拢,刚要开口说什么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哭喊声。
她侧过头,只见门外的石柱旁,周丰年正抓着苏晴晴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按。
苏晴晴又哭又喊又叫。
周丰年则骂得很难听,不但不会讨好人,还尽给他惹事,还让她当场脱了鞋滚蛋。
苏晴晴的细高跟早就掉了一只,正光着一只脚踩在石板地上,整个人被拽得东倒西歪。
她脸上的妆已经花得不成样子,眼线顺着眼泪流下来,在脸颊上洇出两道黑痕,狼狈极了。
忽然,温芸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苏晴晴一看见温芸,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力气。
她被周丰年揪着头发,却忽然不挣扎了,就那么半弯着身子,狼狈地朝温芸看去。
那目光里没有求助,只有一种被最不想看见的人撞破时的巨大羞耻。
她嘴唇动了动,像想骂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丰年也看见了傅景琛和温芸。
他手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松开了苏晴晴的头发,脸上的怒意转眼就换成了惊惶和谄媚。
下一秒,周丰年飞快地抹了把脸,整了整被扯歪的领子,干笑两声道:“傅总,温小姐,你们这就要走了?我刚教训她几句,这女人实在太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
苏晴晴喉头微哽,把那只掉了的鞋子捡起来了,却怎么也穿不上。
她浑身都在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
温芸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从前那么会装乖讨巧的人,现在被人按在墙上打,连哭都不敢哭得太大声。
但她也清楚,苏晴晴走到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
傅景琛没看周丰年,只淡淡说道:“滚,你们真的很吵。”
周丰年连连点头,拽起苏晴晴就往自己的车边走。
“啊!”
苏晴晴被他拉得踉跄,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温芸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也有怨。
温芸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也没有上前,她只是站在原地,像在看一场已经散场的戏,连最后一点情绪都懒得给了。
等那两人走远了,温芸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觉得苏晴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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