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芸皱了皱眉,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江砚立刻按住了江子睿,低声哄他:“好了好了,别闹了,万一伤口又出血怎么办了?”
江子睿根本不听,甚至去打傅景琛那边的方向,极不礼貌。
温芸终于没忍住,沉下声说:“江子睿,你如果还有一点点懂事,就不该这样大吼大叫,没人欠你的。”
“温芸,你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说这种重话吗?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江砚有些不满了,因为他们和温芸才是一家人。
但现在,温芸句句都在帮着一个外人,有些过分了。
傅景琛冷冷一笑,语气不算重,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刺,让江砚难以招架。
“江砚,你儿子刚伤了手,你竟还有心情在这里给温芸上价值?”
“你总说她以前不会这样的,但你真的了解过她吗?你把她曾经的好当成理直气壮,所以现在才接受不了。”
江砚一下被戳到最疼处,脸上都涨红了几分。
他看向温芸,声音忽然软下去了:“温芸,我不是要跟你吵,我只是想送你回去,就一段路,行吗?”
“不了。”
说白了,他们真没有很熟。
傅景琛没再理会江砚,反手把温芸牵得更紧了,动作自然得近乎亲昵。
温芸没有挣开,由着他牵着,往车边走。
江子睿忽然喊了一声:“妈妈,你别走——”
太迟了。
如果是在几年前,那时候的温芸会留下来吧。
傅景琛拉开车门,先让温芸坐进去,自己才绕过车头上车。
全程,他没再看江砚一眼。
车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被彻底隔绝了。
温芸靠在椅背上,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江砚不是故意要来恶心你的,他就是……”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在找更准确的词。
傅景琛偏过头看她一眼,嘴角溢出淡淡的笑,似乎她欲言又止时也是动人的。
“……他可能是日子过得不太顺,又被江子睿磨得没办法,才总觉得把我找回去了,日子就能回到从前。”
“但那是不可能的。”
傅景琛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替他解释,是不想我生气,还是不想我把他当敌人?”
温芸摇了摇头:“不算解释,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好,我不会误会的。”
哪怕温芸不解释,傅景琛也会无条件相信她的。
车子驶离医院时,傅景琛空出一只手,和温芸十指紧扣了。
“琛哥,今天谢谢你。”
“你这么忙,还开车过来接我。”
傅景琛说:“如果我不来,会心乱的。”
温芸耳根一热,主动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像在说谢谢,又像在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出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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