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有倒下,他反手就抓住了程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程晚叫出声。
程晚挣扎着,还想再刺第二下,但两个路过的男人已经冲过来了,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刀子落在地上了,又被人踢远了。
下一秒,江砚整个人往前栽去了,后背上的鲜血喷涌而出。
温芸一把扶住他,摸到一片湿热。
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
“江砚!”
“你别动!我马上就叫救护车了!你千万别动!”
江砚已经站不住了,半边身子都靠在温芸的身上,竟还扯了扯嘴角,“温芸,你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我早该这样,挡在你前面一回……”
“以前是我太晚了……”
温芸听他声音越来越弱,不禁心神大乱。
程晚还被按在地上,大笑着骂:“是她毁了我,你们都被她骗了,哈哈哈哈哈……”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江砚被抬上担架时,已经失去意识了。
温芸没多想,跟着上了救护车。
医生正做临时止血。
温芸坐在旁边,眼睛一直看着江砚那张惨白的脸,颤抖着问:“医生,他会不会有事?会不会伤到内脏?他刚才还在跟我说话,怎么现在就没声了?”
“你别急,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江砚闭着眼,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但温芸低头时才发现,他的手还死死抓着她的衣带子,怎么都扯不出了。
那力道不算大,却也用尽了他最后一点意识。
到了医院,江砚被推下车,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温芸一路跟着跑,直到护士把她拦在门外。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还是另一个护士扶了她一把,让她先坐下。
走廊里比她想象中更冷。
灯亮得晃眼睛。
温芸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全是干了的血。
傅景琛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他神色冷峻,看到温芸坐在长椅上,身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像张纸,立刻就冲过去了。
“宝宝,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温芸抬起头,看了他好几秒,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唇动了动:“琛哥,江砚替我挡了一刀,流了好多血……”
傅景琛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看了助理一眼,助理会意,立刻去和医院的人交涉。
“我本来不想理他的,是他一直跟着我……”
温芸的声音又低又哑,鼻音很重,“程晚冲出来的时候,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就挡上来了,你说他会不会死了?”
“宝宝,没事了,你先别多想了。”
温芸闭着眼,没再说话。
再过了一会儿,江家的管家也赶到了,身后还跟着刚刚接到电话的江夫人。
此时,江夫人的脸色非常不好,寒声问:“江砚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管家说:“还在抢救……”
江夫人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芸的身上,带着深深的怨毒,像想发作,又到底忍住了。
说白了,傅景琛还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