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倒灵,连暗卫身上不小心沾上的血都能闻见。
景策想起了她迷蒙中满是怨气地骂自己是狗的好笑模样,微微勾了勾嘴角。
也不知为何原本烦闷的心情,好上了许多。
顾悠悠就是有这样的神力,明明在身边时话多、贪吃、爱财…随便算算都数不尽的缺点叫人头脑发胀。
可那些无聊至极的闲聊和她吃东西时不甚明显的小小吞咽声,总是让他感到安心和惬意。
安心到想把她彻底眷在身边。
空气里淡淡的灰白龙涎味瞬间把血气吞噬。
异想天开?倒不如说是实事求是。
他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成的、他想留的人,这次也定要留住。
“兹啦———”
微弱短暂的火苗把男人的眉眼照的忽明忽暗,他收回思绪,使了个掌风把香饼烧得稀碎的火彻底熄灭。
垂着的眼睁开轻声道:“过来。”
本就生得优秀,此刻眼底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暗哑和温柔。
顾游心脏骤停又猛烈地颤抖,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鼓动耳膜。
智商一同随着跳动降到了最低,像个无措的、等待着那颗奖励糖果的小孩,听话地挪动脚步,目光聚焦在景策的脸上。
放空的脑袋乱转,却不知道具体在想些什么。
板栗炖肉果然失败了吧;
松烟真的胖了不少;
最后的最后──
他的眼角很适合有一颗泪痣,会显得那双本就迷人、却总是冷冰冰的眼睛,看电线杆子都像在看老婆般深情。
可这里还没通电,他也不会只有老婆这一个称呼。
什么妻、妾,甚至还有通房这种合理又荒唐的现象。
鬼使神差之间,顾游一步之遥就要贴近他的脚顿住,神思回拢。
这不是个好现象。
她不该对景策如此熟悉,不该清楚地知道他那颗小小的痣也偏偏长在了不易察觉、根本没人敢触碰的喉结边。
可惜已经太晚了。
男人察觉到她的退意,手强硬地掐住女孩的腰间,猛然把她带了回来揽进怀中。
少女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就算早早地发现也根本无法从只施了一分力道的手下逃出来。
惊愣之下弯长的浓睫微颤,贝齿把饱满的唇咬得通红。
景策的心跟着一紧。
她居然在怕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景策松开她,低下头附在她耳边,把细碎的头发勾到耳后。另一只手用力间手背的青筋亘起──
落到背后的安抚却轻到尘埃。
一下、两下、三下……
僵着的肩膀软下来,他并没有被推开、她也快要站不住。
景策喉咙有些发紧,利落地勾过沉重的木椅。
本意是无奈地想让她休息片刻,却被猝不及防间失去了依靠的小姑娘往前一仰──
生怕她把自己牙磕个半截的景策眼疾手快地先一步坐下,纤弱的脖颈带着仿佛沁出甜香的身体飘飘然跌落在他身上。
景策被她莽撞的举动惹得闷哼一声,缓了缓才沙哑地低声问:“怕我?”
为何怕我?
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