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红球已经长得有脸盆大小了。
高山树下意识回忆起细节，想来是这段时间汲取了足量的负面情绪才改变了形体。
他最早见到红球时，它还只是个比拳头大一圈的蓝球，安静地悬浮在喜马拉雅山的雪地里，像一颗被遗忘在冰川中的宝石。而按照记忆里的规律，红球吸到足够的负面能量本该长出尖刺才对，可现在它只长了个头，形态却依旧圆润，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红色宝石。
青年皱着眉头，拍打着身上的烟尘。从头到尾，他既有情报缺失的难以置信，有对夺取生命的不忍，唯独没有半分慌乱。
整理好衣衫后，他抬手摆出格斗姿势，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
“放弃吧，这个时候的你，不是我的对手。”
高山树缓缓撑起身子。
简单检查了一下左臂的义体，指尖在破损的外壳上划过，摸到了几道深深的裂痕。义体的外壳已经完全破损，差一点就被那发能量球打成贯穿伤。维克托当年用的材料已经是顶配，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完全挡住光之力的冲击。
他暗自庆幸：还好挡了下来。若是那发能量球真的打中自己，或是碰到红球，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他的右手探到左肩稍微操作了一下。残破的左手被他卸了下来，断口处露出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微型液压管，淡蓝色的能量液从断裂的管道中渗出，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他把卸下来的义体，好像随意地丢在一边，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整个过程中，青年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保持着格斗的起手式，却没有趁机进攻。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被丢弃的义体上，又移回到高山树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高山树抬眼看向青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是昨天那个和杰顿打架的巨人吧，叫什么名字？”
青年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骄傲，像是在介绍一件引以为傲的作品。
“奥米安。赛宁奥特曼。欧米噶星人，O50的战士。”
果然如此。
高山树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青年是在他之后又一个成功登顶O50战士之巅的人，只不过这一次，O50的光认下了他。而自己当年拼尽全力攀登，换来的却只有拒绝。那道十字星闪光拒绝了他，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冰冷地将他弹开。
想到这里，心底的寒意与不爽愈发浓烈。
奥米安看着他冰冷的笑容，轻声劝解道：“投降吧，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你根本不知道我赢下了怎样的战斗，经历了什么样的生死抉择，才走到今天。现在的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不想杀死高山树，哪怕他坚信眼前这个人未来会成为毁灭银河的灭光魔人，可他依旧无法下手伤害一个“尚未作恶”的人。他能做的，只有尽力劝说，希望能让他放弃抵抗，提前阻止悲剧的发生。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场正义的、必要的行动。
高山树却缓缓抬起右手，将等离子手枪对准塞宁，指尖扣下扳机，一道耀眼的等离子光团呼啸而出。
“来试试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