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他的勇气激励,有人看到了商机,主动赞助他的行程,可他至始至终,都只是为了奔赴那场轰轰烈烈的死亡。
如果没有遇到红球,他最后的终章,应该就是喜马拉雅雪山之上,又一个永远定格的攀登者。
思绪拉回现实。
天台之上,高山树的目光死死盯着空中围攻迪迦的两只炎魔战士。迪迦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胸前的彩色计时器闪烁得几乎要熄灭,红光急促地跳动,像一颗快要停歇的心脏。
看得人心口发紧。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着,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急促。
那声音不像正常的心跳,更像有人在敲一面鼓,鼓面快要被敲破了。
一股暗紫色的能量从他的心口涌出来,沿着身体向上攀爬,向四肢蔓延。
光芒闪过,他的身形渐渐变得模糊。他的轮廓开始扭曲,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散。整个人好像化成了一团暗紫色的能量体,周身萦绕着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那能量在他的体表翻涌、凝聚、固化,像一层正在成型的冰壳。就在暗紫色能量将他彻底包裹之后,心口处的能量却又缓慢向内坍塌、收缩,最终化为一个不断聚合的黑洞。
那个黑洞在他的胸口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在它面前扭曲变形。
暗紫色的轻甲渐渐覆盖他的全身,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腹,从大腿到脚踝,每一寸都被那种冰冷的、泛着微光的甲壳包裹。甲面上泛出点点亮光,好似璀璨的银河星光,棱角分明,透着凛冽的杀意。他的面甲闭合,眼部的位置亮起两团冰冷的白光,像两颗没有温度的星星。
高山树。魔人形态。
可这还不够。
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张被他摩挲了无数次的极巨化卡牌夹在指间。
卡牌在空中回旋一圈,带着淡淡的紫光,旋转着飘向他。卡牌贴上去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吸附在那里,像一块磁铁吸住了铁片。然后它的边缘开始碎裂。
裂纹从卡牌的边缘向中心蔓延。碎屑从卡牌上剥落,在夜风中飘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他面前飞舞。
那些光点缓缓向他靠近,落在他的甲壳上,融入他的体内。
“呃——”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有人在他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那不是普通的疼,是一种从每一个细胞深处同时爆发出来的、无处可逃的疼。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蜷缩在一起,像一个突然发病的病人。
这种感觉,好像当初在病床上煎熬的日子。止痛药失效后的深夜,伤口在黑暗中一下一下地抽痛,像有人用钝刀在他断裂的骨头上一下一下地锯。
那时候他只能咬着枕头,把所有的声音都咽回肚子里,熬到天亮,熬到护士来换药。
但是远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中不断变大。
两三个呼吸之间,他的身体便已经突破了五十米。
高山树也明白,这张卡牌为什么消耗生命能量了。
这种拉扯你身体所有细胞、强行巨大化的手段,给普通生物用还会有一个别称——叫自爆。
只有生命强度突破一定层次才能使用。
真的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