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间惠被袭击了。
事发地点,赫然就在胜利队总部内部。总
部大楼核心区域的办公室。
袭击者穿过重重安防,在胜利队眼皮底下精准地找到了她的位置,一击得手,随即消失。
身为胜利队队长,居间惠身经百战,警惕性几乎刻进了本能。
从基层作战人员一路走到队长职位,她的直觉和反应速度从未让队友失望过。
可这一次,对方选择的时机与路线太过精准,精准到像是有人在总部内部为袭击者点亮了一盏指路明灯。
对方不仅得手,还悄无声息地全身而退,在所有安防系统启动之前便已消失无踪。
消息一旦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
宗方主动走进泽井总监的办公室,站姿笔直,语气没有多余的铺垫,只是郑重立下承诺:彻查到底,处理好这起恶性突发事件,揪出幕后偷袭者。
他很少承诺什么,但只要开了口,每一桩都会做到。
为了追查线索,他找上了自己唯一的一位酒友,资深老牌记者小野田。
旁人都以为宗方闲暇之余会去酒吧喝两杯消遣,熟悉他的人也从不质疑这个设定。
实则他从来滴酒不沾,连啤酒的泡沫都没有沾过嘴唇。他只是偏爱那种松弛安静的氛围,昏黄的灯光、低沉的爵士乐、角落里陌生人低声交谈的背景音,这些比酒精更让他的大脑放松。
每次去,他都只点一杯温牛奶,服务员从最初的诧异到后来的默契,已经不用他开口就会把牛奶热好端过来。
小野田是那家酒吧里唯一一个会凑到宗方邻座,端着自己的酒杯跟他讨论案情的人。
眼光毒辣,洞察力超群,能从一篇豆腐块大小的社会新闻里嗅出三个月后大案的线索。两人脾性相投,渐渐从吧台搭话变成了朋友。
近段时间,海关码头一带接连发生多起人口失踪案。案情诡异离奇,失踪者之间毫无关联,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信,没有尸体,就像有人在夜色里把他们一个一个地抹掉了。
小野田一次酒后,放下空了的酒杯,随口跟宗方提了一句:这些失踪案,都是吸血鬼所为。
当时宗方只当好友在说醉话。
酒后胡言乱语,再精明的记者也有脑子泡在酒精里的时候。他端着温牛奶,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如今回想起来,宗方意识到小野田说那话时的表情。
眼眶微红,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酒吧的背景音乐盖住。那不是开玩笑的表情,也不是醉话的表情。
小野田虽然性格随性、爱开玩笑,但涉及人命重案和离奇事件,他从不会随口调侃。他会咬着不放,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直到真相被刨出来为止。
宗方驱车赶往小野田家中。门没锁,推开之后,迎面是一片混乱。
客厅的茶几、沙发、地毯上堆满了各类卷宗和旧报纸,有些已经泛黄卷边,有些还带着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余温。
小野田坐在那堆资料中间,面色疲惫,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好几天没刮的青茬。他把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给宗方,然后缓缓道出了一段尘封五年的往事。
五年前,小野田已是业内声名赫赫的名记者,拿过的新闻奖奖杯能摆满一格书架。报社给他安排了一位新人搭档,叫雪娜,刚入行不久,热情、认真,采访笔记写得工工整整,跟在小野田身后跑现场的时候总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他原本不想带新人,嫌麻烦,嫌新人拖慢调查节奏。
但报社坚持,他没有推掉。
当时有一桩调查任务,涉及南美洲某种古老族群的吸血蝙蝠病毒,以及关联的一系列未知传染病案例。小野田向来抵触这类涉及超自然、神神鬼鬼的诡异事件。
他做了一辈子新闻,信奉的是事实、证据、逻辑链条,对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种近乎偏执的排斥。
于是他不假思索地把这桩任务推给了新人搭档雪娜。
谁也没想到,雪娜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她消失在调查的半路上,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警方搜索了所有能搜的角落,一无所获。
失踪案卷在档案室里放了五年,封面上落满了灰。
小野田满心自责。那件报道本该由他亲自前往,只因为自己对对超自然事件的偏见,把一个年轻姑娘的性命白白葬送掉了。
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他不再拒绝任何诡异案件的线索,开始疯狂追查各类超自然事件和民间灵异传说,把自己埋在堆成山的资料里,耗费数年时间一点点拼凑、验证、推翻、重建,终于还原了吸血鬼事件的完整真相。
那是源自南美洲一个古老族群的吸血蝙蝠病毒,人类一旦被感染,身体会被彻底改造。
肌肉密度大幅提升,力量远超常人极限,奔跑速度足以追上疾驰的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