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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分不清大小王就滚呐(1 / 2)

在高山树开口解释之前,安培拉星人还真不知道,一个生命体居然能狂妄到这种地步。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狂的。

有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在偏远星系里称王称霸惯了,头一回走出自己的地盘就以为全宇宙都归他管。

有的是被打急了眼开始放狠话的亡命徒,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索性在死前过一把嘴瘾。

还有的是真有一些本事,偏要摆出一副平起平坐的架势。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可这个魔人从开始到现在,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冷得像一块冰,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他承认。

这个叫高山树的魔人,确实有几分独到之处。

能量吞噬,空间湮灭,手段层出不穷。雷佐利姆光线说吞就吞,黑暗灾害随手化解,甚至还把他的力量改造之后打了回来。

这些东西,放在宇宙任何一个角落都足以让人侧目,甚至让他都有了一瞬的惊艳。

可这绝不是对方大放厥词的资本。

不就是能吸收能量化为己用?

这么多年,他交手过的同类能力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宇宙里赫赫有名的大怪兽贝蒙斯坦是这样。

那只大鸟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异次元空间,见什么吸什么,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被他用最基础的物理手段打得连翅膀都抬不起来。

以行星为食的吞噬生命体大蛇也是如此。那头巨兽能一口吞下一颗卫星,但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吸得再多也消化不掉,最终被撑爆了肚子。

对付这种家伙,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从来都是最纯粹的物理手段。

心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欣赏,此刻已经耗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作为统治宇宙数万年的帝王,他的耐心比任何生命体都要深厚。他可以等一个文明的兴衰,可以等一颗恒星的燃尽,可以等一个对手从巅峰走到低谷。

但他从不把耐心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安培拉身后的黑色斗篷无风自动。

斗篷的质地像是某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暗影,边缘在不断融入周遭的虚空,在他身后铺开一片看不见边际的黑暗领域。

那斗篷是黑暗星云的核心物质,在他手中凝炼而成的帝王披挂,每寸都浸透了他母星的黑暗能量。

他反手从领域里抽出一把兵刃。

那动作流畅而自然,剑从虚空中浮现,剑柄恰好落在他张开的掌心。

整把剑通体漆黑,剑身修长笔直,没有多余的纹饰,没有镶嵌宝石,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有一种质朴到极致的黑暗。

远远看去,不像是杀伐之剑,倒更像一根造型古朴的漆黑权杖。

安培拉之刃。

以他母星亿万年沉淀的黑暗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帝王之剑。

安培拉星从诞生到毁灭,经历了上百亿年的岁月。

在那颗星球的地壳深处,在亿万同族的怨念和绝望中,黑暗能量不断沉淀、压缩、结晶,最终在他手中锻成了这柄剑。

它不是武器,是墓碑,是他为母星立下的最后一块碑。

落在光之生命体身上,便是永久无法修复的暗伤。

光之躯体被这把剑砍中之后,伤口不会愈合,黑暗能量会沿着伤口向躯体内蔓延,侵蚀光之本源,再无复原可能。

既是他的佩剑,也是黑暗帝王身份的象征。

手腕轻转。

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细而黑的弧线,那弧线停在空中半秒才消散,像是在空间本身留下了一道浅痕。

一剑挥出。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红色剑气,划破空气,直奔远处的蓝白色魔人而去。

那剑气飞行的速度不算快,至少以他们的反应速度来说是完全可以捕捉的。

这是他浸淫数万年的剑术造诣,是纯粹到极致的锋锐。

高山树抬手去挡。

他以为和之前一样,是能量攻击,可以吞噬。

心口的漩涡在剑风临近的瞬间已经开始加速旋转,做好了吸收的准备。

噗嗤。

皮肉被划开的轻响。

那声音不大,比撕开一块厚布大不了多少,但极其清晰。

右手掌心到小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皮肤、皮下组织、筋膜、肌肉,一层一层被切开,整整齐齐,像是用手术刀剖开的一样。

没有血液流出。

魔人形态下的身体构造和普通生命体不同,血管被切断之后不会像人类那样喷涌出鲜血。

断面露出紫红色的紧实肌肉,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看得清清楚楚,边缘覆着细碎的冰晶。

和光之生命体类似。

魔人形态下受的伤,不会立刻显现代价。身体会把这些创伤暂时压制住,把所有能量集中用于战斗。

等恢复人类姿态时,所有创伤才会显露在肉体上。

高山树收回手,垂眸扫了一眼。

面无表情。

仿佛被划开的不是自己的手臂,而是一截与他无关的木头。

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剑气不是能量。是剑术,是对方锤炼了数万年的杀伐技艺。

脚下猛地一踏。

他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踏之下彻底变了。

坚硬的岩层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顺着脚底蔓延开去,碎石从裂缝中弹跳起来,被冲击力推得四散飞溅。

蓝白色的身影化作一道寒光,径直冲向黑暗帝王。

途中,他左手臂上冰晶飞速凝结。

冰晶从肩头开始蔓延,沿着大臂、肘关节、小臂一路向下。

寒气顺着脉络汇聚,在小臂外侧凝成一把半米长的冰刃。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两把兵刃狠狠撞在一起。

安培拉之刃对冰刃。数万年黑暗沉淀的帝王之剑,对上几秒内凝聚出来的寒气冰刃。

冰刃应声而断。

齐根斩断,干脆利落,碎冰四散飞溅。

安培拉之刃去势不减,顺势砍在他的手腕处。

剑刃切入手腕外侧的鳞甲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先是被外层坚硬的鳞甲挡了一下,那鳞甲的硬度让剑刃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然后剑刃切入皮肉,却像是砍进了盘根错节的老树根,纤维组织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在拼命咬住剑刃,再难深入半分。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安培拉的意料。

以安培拉之刃的锋锐程度,砍穿一颗小行星的外壳都不在话下。

可砍在这个魔人的手腕上,居然只切入了一半就停住了。

他眸中紫光微闪。

高山树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停顿。

借着对方剑刃卡进手腕的间隙,右拳裹挟着凛冽寒气,狠狠砸在安培拉的腹部。

砰!

沉闷的闷响。

安培拉身形向后滑出三步。

每一步落下,都在岩层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剑刃顺势从手腕中抽出,又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剑锋划过肌肉纤维时发出了细密的撕裂声,暗紫色的能量光粒从伤口处溢出,像被搅散的荧光液,又迅速被寒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地落在脚边。

安培拉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冰霜痕迹。

眼底的玩味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举起黑剑,剑锋斜指地面,再次迈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