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纹饰？我怎么不记得有这种东西。”
他们皱着眉回想，脑子里关于伴手礼的记忆一片模糊，像是蒙了一层雾。
别说火焰纹饰，连未来这个人，都陌生得很。
未来站在原地，慢慢垂下了眼。
原来……连这点回忆，都被抹掉了吗。
鼻尖猛地一酸，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他咬着唇，没发出一点声音，可肩膀却微微颤抖着。
走廊里的气氛，莫名沉了下来。
相原龙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松了松。
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掉眼泪，他心里居然跟着一紧，连呼吸都有些发闷。
乔治也别开了视线，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哲平的脑子，简直快要炸掉了。
美菲拉斯星人刻意隐瞒的信号波长。
站在走廊边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眼前的画面和脑子里的记忆正在互相撕扯。
未来话里话外，和自己记忆处处矛盾的细节。
还有只有他们内部人才知道的伴手礼……
所有线索拧成一团，把他一向清晰的逻辑搅得稀碎。
一直坚信的记忆，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不能再耗下去了。
哲平咬了咬牙。
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未来的手腕。
对着龙和乔治勉强笑了笑。
“那个……他是我大学学弟，仰慕凤凰巢很久了，今天特意过来参观的。我带他到处转转，没事没事。”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拽着未来就往机库方向跑。
“快走！”
拐过走廊转角，未来才回过神。
他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很快调整好情绪。
没等哲平开口，他便熟门熟路地带着人，直奔二号机库。
密码、门禁、操作流程，一气呵成，像是在这里待了几百上千次。
两人登上强袭凤凰号。
未来坐上驾驶位，指尖熟练地划过操作台，引擎很快轰鸣起来。
战机平稳升空，冲出机库，飞向城市方向。
哲平坐在后驾驶位，眉头紧锁，拼命梳理着乱成麻的记忆。
记忆里的梦比优斯是个危险的侵略者，每次出现都和怪兽混在一起，给城市带来破坏。
但这个设定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他从来没有深究过的逻辑漏洞。
如果梦比优斯真的是侵略者，那为什么他的每一次攻击最终都落在了怪兽身上？
可看着前方少年娴熟到近乎本能的操作手法，他心里的天平，已经悄悄倾斜了。
一个间谍不可能有这种本能。
“现在我基本能确定，你是我们的伙伴了。”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多了几分信任。
“这架战机的操作有多复杂我再清楚不过了，外人根本不可能这么熟练。”
哪怕记忆还在打架，可身体骗不了人。
战机升空不到三分钟。
身后的雷达就亮起了警示。
雁凤凰号追上来了。
通讯频道很快被强行接通。
相原龙焦急又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
“哲平！美菲拉斯星人已经和我们同步情报了！你带走的那个家伙，就是梦比优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他会蛊惑人心！”
哲平握着通讯器，指尖微微发白。
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吵架。
一个声音告诉他，记忆里梦比优斯就是无恶不作的侵略者。
所有的新闻报道、作战简报、美菲拉斯星人提供的情报都在反复确认这件事。
梦比优斯是危险的敌人，梦比优斯必须被阻止。
这是你的队友相原龙在提醒你，是你信任的伙伴在拉你回头。
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他，美菲拉斯星人藏着秘密，眼前这个人，对基地了如指掌。
知道只有队友才知道的伴手礼细节，能像呼吸一样自然地驾驶强袭凤凰号。
这些事实不需要依靠记忆，它们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靠在椅背上，闭紧了眼睛。
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信谁。
城市上空的圆盘飞船里。
阿姆斯负手站在观景台前，看着下方两架战机你追我赶，在楼宇间穿梭。
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让想起了他和年轻同族的另一场游戏。
那个叫小美的年轻人，用同样的口吻对他发起了挑战。
“等你输给梦比优斯之后。”
小美的声音在那个灰色空间里响起，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未来。
“你那位黑暗皇帝，会怎么处理你这颗没用的棋子？”
阿姆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居然是以我输掉为前提？”
阿姆斯是依旧一脸微笑，可笑声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小美没接话。
身影在意识空间内，一点点变得虚幻。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