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324章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痛苦回忆折磨自己(2 / 2)

哪怕是搭上自己这条无足轻重的性命。哪怕是死后要下地狱。他也认了。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开启记忆刺激实验。”松永对着身旁的研究员吩咐道。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往日里那种颐指气使的腔调。

可那平静之下,透露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有对沟吕木真也的,也有对他自己的。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打开了牢房门。

沟吕木下意识地往后缩,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抗拒。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他的挣扎毫无意义。

在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面前,他这点力气跟小猫没区别。

很快就被架住胳膊,硬生生拖了出去。拖鞋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啊!!!”没过去多久。隔壁的实验室里,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声音里裹着极致的痛苦,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隔着厚厚的隔音门,都听得清清楚楚。刺得人耳膜发疼。

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到了后边,声音已经微不可闻,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呜咽。像被踩碎了喉咙的野兽,只剩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松永自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脚步。他拄着拐杖,脊背挺得笔直。

就静静站在牢房门口的阴影里。听着那一声声惨叫,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攥着拐杖的手,指节一点点泛白。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微微跳动着。

不多时。实验室的门重新打开。两名防护人员拖着瘫软的沟吕木,走了回来。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像拖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走到牢房里,随手一丢。就将他重重摔在了硬邦邦的床板上。

剧烈的撞击,让濒临昏迷的沟吕木被刺激得苏醒过来。

男人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床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电流与能量穿过他的身体,疯狂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痛苦同步在身体的每一寸地方,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无法忍受,也无法减轻。

仿佛他的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拽出来,摊在强光底下。被残忍地蹂躏,反复碾磨。

松永缓步走进了牢房。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起手里的拐杖。杖头干脆利落地甩开了沟吕木挡在脸前的双手。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的声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漠然。

“相信这个实验,对你找回记忆有很好的作用。”“现在,你可以讲一下,有关梅菲斯特的事情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沟吕木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气音。

每说一个字,都牵扯得喉咙生疼。他痛苦地低吼着,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们,别再弄了……”

松永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没再多说什么。也没再逼问。只是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了牢房门口。对着旁边待命的研究员,淡淡地吩咐道。

“一小时后,再次实验。”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照常上班”一样。

这一场从身体蔓延到灵魂的痛苦。就这么一轮接一轮,持续折磨着沟吕木真也。

从正午时分,一直持续到了深夜。走廊里的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惨叫声起了又落,落了又起。

到最后,已经听不出完整的调子了。

不是因为沟吕木的身体到达了极限。

那种事情,对于一心想要结果的研究员们来讲,根本无所谓。大不了吊着营养液,接着来。真正让他们停下的原因。是折腾了整整一天,依旧毫无进展。记忆刺激没能挖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要么是对方真的失忆了,要么就是潜意识抵抗太强。他们准备调整实验方式,换一个方向继续研究。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而沟吕木。浑身都被自己的汗水浸透了,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衣服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感。他身体紧绷着,陷入深度的昏迷。

头歪在一边,嘴角溢出一点透明的涎水。眉头死死皱着,哪怕昏过去,也没能舒展半分。像是连梦里,都逃不开这份痛苦。

夜很深了。看守的人员靠在墙边打盹。走廊里的灯,也调暗了大半。昏昏暗暗的,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一个没人能看见的人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了牢房门口。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像一缕无形的风。

随着一阵淡淡的红光,悄无声息地闪过。

昏迷中的沟吕木,猛然皱紧了眉头。

脸上露出痛苦又迷茫的神色。他的大脑深处。那些被封存、被打散的记忆碎片。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开始断断续续,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

有光,有血,有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还有一个模糊的、站在夕阳下的少女身影。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夜还很长。折磨也还远没有结束。每个人都背着各自的痛苦回忆。

在深夜里,反复煎熬着自己。

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