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吕木真也逃了。
地下牢房的合金铁门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扭曲的缺口,边缘还留着能量轰击过的焦黑痕迹,负责看守的安保人员倒了一地,都只是昏了过去,没出人命。
是在新一轮的光波照射实验过后出的事,就是当初姬矢准经受的同一款实验,高强度的记忆刺激光波,没逼出他的口供,反倒像是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封锁记忆的枷锁。
沟吕木真也挣脱了束缚全身的禁锢装置,疑似找回了全部记忆,也拿回了部分黑暗力量,没费多大功夫,就闯出了守备森严的监牢。
不过这一次,他没像原剧情里那样挟持人质。
野野宫瑞生因为前适能者的经历,一直留在高山树的基地里做事,根本不在TLT的分部大楼。沟吕木在逃离时也没有劫持人质,也没多做纠缠,这也直接导致,他在后续的追兵堵截里,挨了好几发特制穿甲弹,受了不轻的伤。拖着伤躯消失在了城市的夜色里,没了踪迹。
消息传到山谷基地的时候,高山树正待在室外训练场里,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转轮机枪,追着千树怜突突突地扫射。
彩弹噼里啪啦地砸在掩体上、地面上,炸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印子,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颜料味,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
原因很简单,前两次异生兽出现,千树怜全程缩在后方装死,一次都没现身变身,全靠孤门和夜袭队硬扛。
高山树很不满意。当天就直接点破了他适能者的身份,不顾少年满身的抗拒和一脸的生无可恋,直接把人丢到了训练场上。
考虑到千树怜的身体本就比较脆弱,外加基因工程留下的后遗症,基因崩解的隐患一直没彻底根除,让他比普通同龄人要虚弱得多。
高山树也没一上来就上什么泥头车、“神奇妙妙工具”之类的狠活,只是把训练用的彩弹枪改装了一下,加大了射速和冲击力,提着枪追在后面扫射,练他的反应速度和危机感知。
彩弹打在身上,疼是真疼,像小石子狠狠砸在皮肤上,砸得人浑身发麻,但偏偏又不会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更多的是带给肉体清晰的痛苦反馈,磨人的意志。
而这,已经是高山树看在他身体虚弱的份上,启用的最低强度训练方式了。
就在千树怜躲在水泥墩后面,喘得快要背过气的时候,通讯器里传来了下属的汇报,把沟吕木真也越狱的消息,一五一十地传了过来。
高山树听完,挑了挑眉,毫不在意。手里的枪也没停,依旧对着掩体边缘扫射,逼得千树怜缩得更紧了。
在他看来,既然沟吕木真也逃脱监牢的时候,没伤及其他人的性命,下手留了分寸,那就暂时没有继续针对他的必要。翻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TLT分部的人也真够垃圾的,一个丧失了大半能力的阶下囚都看不住,连牢房都守不住,看来这群管事的还得再换一批。
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连点基本的守备能力都没有。
他们汇报上来的消息里,根本没提沟吕木真也恢复记忆和能力的事,不是不想提,是他们根本没那个资格,逼出对方真正的能力。
也就是沟吕木真也还在重伤状态,又被接连实验折腾得身体虚弱异常,出手留了余地,不然这群家伙可能根本就发现不了对方逃离,等反应过来,人早就出城几百里了。
又扫了一梭子彩弹,高山树抬眼看向掩体后面,看着少年抱着头蹲在那儿,狼狈不堪,虚弱得连爬都快爬不动了。他撇了撇嘴,兴致缺缺地放下了枪。
算了,就这小身板,再加练估计直接就得晕过去。没意思。
他走上前,伸手揪住千树怜后颈的衣领,把人从地上半提了起来。少年身上的训练服被彩弹染得五颜六色,跟个调色盘似的。
高山树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慢悠悠地问询,“怜酱,以后还会逃避自己的责任吗。”
千树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是让他绑上高能炸弹去跟怪兽同归于尽,他都能义不容辞地点头答应。
只要别再让他挨彩弹,怎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