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这一番折腾,转眼就过了一个小时。
回到家,阿姨赶紧把细弟抱给我,随后下班离开。
我拨通元凯的电话:“江涛队长到了吗?”
“到了,我们在派出所。警察没做正式笔录,江涛队长正在跟关颖谈话。你放心,很快就好。”
大约一小时后,元凯开车带着马克斯回来了。
刚才马克斯与柳海龙夫妇,是被警车带走的。
元凯把他带到我们宿舍。
我把大弟和细弟安顿好,让他们在小床上安然入睡。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开着电热片取暖。
我递给马克斯一杯热水:“喝点热的吧。”
元凯煮了一壶水,准备泡茶。
马克斯婉拒道:“天色已晚,你们也该休息了,还要带孩子,很累的。”
“没事,你坐会儿吧。我今天下午睡多了,现在不困。”我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马克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然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Luna,元凯,今晚真是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我真没想到那女人会带刀,差点伤到你们!”他愧疚地说。
“别说这种话,没事的。”我安慰道。
马克斯低下头,情绪低落。
我问元凯:“今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元凯泡好了茶,递给我一杯淡茶,他自己则端起浓酽的一杯。
马克斯也像我一样,选了清淡的铁观音。
这盒茶是我一位福建安溪的同事肖姐寄来的。
元凯说:“江涛队长联系了他们派出所所长,建议私了,不立案。”
“那女人都动刀了,还不立案?”我愕然。
“毕竟没伤到人。关颖是柳海龙的未婚妻,就当是私人纠纷内部解决吧。”
“那以后关颖还会不会再持刀上门闹事?”我担忧地问。
“不好说。”元凯实话实说。
马克斯沉声道:“为了你们家人的安全,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元凯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咱们认识这么久,即便不算家人,也算好朋友。别这么说。”
马克斯神情沮丧:“之前Luna劝我别跟柳海龙走得太近,我一直不听。
我贪恋他对我的好,没想到这种陪伴,最后却成了最大的恶意。”
我分析:“马克斯,我不是反对你做同性恋。如果你遇到真爱,我自然会祝福。
但柳海龙是双性恋,一边结婚,一边跟你暧昧不清。
幸好他没跟你谈恋爱,否则你死定了!”我认真地说。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跟柳海龙来往了。”马克斯坚定地承诺。
“真的?”我喜出望外。
元凯在一旁呵呵一笑:“元心,今晚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你怎么好像还挺开心?”
“见识到柳海龙的真面目,马克斯肯定会长记性。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我笑着说。
马克斯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
他说:“以前我在德国时,曾患过严重的心理疾病。
那时我在英国读书,心理医生诊断我得了抑郁症,还伴有躯体化症状,给我开了这种药。”
他缓缓续说:“现在我得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