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是偶然得到了一部残缺的古法,再加上师尊的悉心教导才误打误撞领悟的。”
沈白将早已准备好的辞,不急不缓地抛了出来。
残缺古法,师尊教导,杂灵根的无奈。
每一个理由,都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云曦仙子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然而,沈白的眼神清澈而又坦然,没有丝毫的闪躲与心虚。
这十年在宗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早已让他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虽然对方是前辈高人,但是这是在玄天宗,对方不可能对自己发难。
只要戏演得好,风险就不大!
许久。
云曦仙子才缓缓收回了目光,脸上的锐利也渐渐隐去。
“或许吧。”
她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话锋一转,赞赏道:“无论如何,能以杂灵根之身,将五行之力领悟到如此地步,你的天赋,确实是万中无一。”
“来,我以茶代酒,敬你这位玄天宗未来的栋梁一杯。”
她端起茶杯,对着沈白遥遥一敬。
沈白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也端起茶杯回敬。
“弟子愧不敢当。”
就在两人茶杯轻碰的一刹那。
云...曦仙子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近乎透明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顺着茶杯的接触,印在了沈白的手背之上。
那灵光一闪而逝,瞬间便隐没在了他的皮肤之下,没有引起任何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好了,今日召你前来,也无甚大事,只是单纯欣赏你的天赋,希望以后能在中州看到你的身影。”
云曦仙子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本座不日便要返回主宗,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已是我玄天宗真正的顶梁柱。”
“弟子定不负前辈期望。”沈白也起身恭送。
他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但不知为何,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淡淡的不祥预感。
仿佛被什么毒蛇给盯上了一般。
他目送着云曦仙子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深处。
亭中,只剩下他一人。
而在千里之外的高空。
云曦仙子停下身形,回头望了一眼云海亭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鬼,道心倒还算稳固。”
“不过,中了我的‘牵星引’,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倒要看看,你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先天灵宝……可不是你这种下界蝼蚁,有资格染指的。”
她喃喃自语着,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自己露出原形。”
……
沈白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紫云洞天。
虽然他成功地搪塞了过去,但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始终萦绕不散。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主宗使者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宋国这种偏远地方,而且一个元婴前辈也绝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回到自己的院,心念一动,进入了九转玄塔。
“塔灵!”
“主人,何事如此惊慌?”
塔灵那古老而又沧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快帮我检查一下,我身上是不是被动了什么手脚!”
沈白将刚才与主宗使者会面的经过,以及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塔灵。
塔灵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一股柔和的九色霞光从塔顶降下,将沈白从头到脚笼罩其中,仔仔细细地探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