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去死吧!”
不成功,便成仁!
沈白将干涸丹田内榨出的最后一点灵力注入珠内。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颗诡异的珠子砸向抱头哀嚎的柳书。
珠子划破虚空。
这颗一半黑一半红的珠子,拖拽出一条扭曲的灵力尾迹。
柳书此刻正遭受魂刺带来的剧烈痛苦。
他根本无力闪躲。
他惊恐地看着那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珠子,在眼前不断放大。
“这是什么鬼东西!”
“石兄,救我!”
柳书不顾一切地发出绝望的嘶吼。
珠子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
阴阳爆炎珠稳稳在他的胸膛上。
狂暴的太古火毒与至阴的真龙怨气在这一刻彻底失去平衡。
两种极端的力量相互倾轧。
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席卷四周。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山谷,连大地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黑红两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周遭的一切都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尽数吞噬。
柳书的肉身在火毒的灼烧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他的身躯化为漫天飞灰,飘散在风中。
就连他体内那颗千锤百炼的金丹也被真龙怨气彻底侵蚀瓦解。
合欢宗堂堂金丹长老就这样形神俱灭。
血引追魂术的印记随着柳书的死亡彻底消散,沈白再也不用担心被随时定位了。
远处正与胡云舒缠斗的石宏,不可置信地目睹了这一幕。
他吓得肝胆俱裂。
“柳兄居然被这子杀了!”
“这怎么可能!”
他的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他深知那颗珠子爆发出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如果砸在自己身上,也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此时他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满脑子只剩下逃命的念头。
“胡云舒,算你们狠!”
石宏咬破舌尖。
他喷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然后施展出合欢宗损耗寿元的血遁秘法。
浓郁的血色雾气将他的身躯完全包裹。
胡云舒冷眼看着准备逃跑的石宏。
她手中赤金飞剑发出嘹亮的凤鸣。
“现在想走怕是晚了!”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她的灵力几乎消耗一空,但是她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她不计后果地抽动自身灵力,猛地挥动飞剑。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凌厉剑气被她斩出。
这道剑气带着焚尽八荒的威势,直接劈入那团血色雾气之中。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石宏的身影从雾气中跌出来。
他的后背被剑气斩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
这就是剑修的强大之处。
尽管受此重创,石宏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强忍着重伤的痛苦,再次催动血遁。
“你们这群玄天宗的杂碎给我等着!”
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天际回荡。
“七宗会武大比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最后他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天边。
胡云舒没有继续追击,刚刚她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更何况穷寇莫追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迅速收起飞剑,身形飘然在那片乱石滩上。
确认强敌已经离开后,沈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屁股跌坐在布满碎石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李芷若和舒也瘫倒在一旁,两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
劫后余生的疲惫感蜂拥而来。
“师尊,您没受伤吧?”
沈白强撑着抬起头,关切地看着胡云舒。
胡云舒看着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却依然关心自己的徒弟,心中满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