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李飞?
听到这个名字和那句随口而出的话语,在场的三名黑衣修士脸上都露出了荒谬的神情。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一个区区炼气大圆满的散修带着一头伪装成二阶妖兽的灰毛狼,就敢不知死活地插手他们三个筑基修士的生死搏杀。
这简直是他们修炼数十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为首的黑衣修士眼神阴郁到了极点。
他刚才被震飞只当是自己一时大意,被对方用某种一次性的大威力法器暗算了。
“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子。”
黑衣修士咬牙切齿地指着沈白。
“识相的立刻滚出这片峡谷。”
“我们赤炎宗清理门户还轮不到一个泥腿子来多管闲事。”
“你这大言不惭的毛病今天若是不改改,这乱石滩就是你这散修的葬身之地。”
另一名黑衣修士也跟着冷笑连连。
“跟他废什么话。”
“既然他看到了我们使用血煞阵,那就绝对不能留活口。”
“顺手把他剁了,正好拿他那头妖狼的血来祭阵。”
燕紫月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她强撑着透支的灵力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青年,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这个自称李飞的散修出现得太过蹊跷,偏偏又选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刻。
虽然对方出手救了她一次,但在这种荒郊野外,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修真界中为了杀人夺宝而演苦肉计的散修多如牛毛。
不定这个人就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重宝而来。
“姑娘你看。”
沈白偏了偏头,看向燕紫月咧嘴一笑。
“他们好像根本不把我这个炼气期的散修放在眼里啊。”
“我都这么客气地跟他们打招呼了,他们还想拿我的狼去祭阵。”
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那三名黑衣修士。
“既然你上赶着找死,师兄们就成全你。”
被震飞的那名修士嘶吼出声,再次催动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沈白。
他手中多了一柄涂满见血封喉毒液的匕首,将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匕首上附着的血煞之气在空气中拉出一条腥臭的红线。
“子,下辈子投胎记住别多管闲事。”
“心那匕首上的毒。”
燕紫月出声提醒,手中赤红长剑已经腾起烈焰准备上前救援。
她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救命恩人白白送死。
沈白却没有丝毫退避的打算。
他脚下踩出星移步的玄妙轨迹,身形在毫厘之间侧滑而出,指尖涌动起柔和却绵密的蓝色水系灵力。
大自在五行诀在体内疯狂运转。
那股水系灵力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微型漩涡,直接迎上了刺来的毒匕。
锋利的匕首刺入漩涡中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力道,原本凌厉的攻势被水流强行带偏了方向。
黑衣修士一击空导致中门大开。
他完全没料到一个炼气期散修的水系法术竟然能有如此浑厚的粘滞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白眼中精光乍现,脚下土层中瞬间破土而出两条粗壮的青色藤蔓。
那些藤蔓像长了眼睛的活物一般死死缠住了黑衣修士的双腿。
水生木的五行相生原理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那人失去重心的瞬间,沈白的右拳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砸了过来。
五行崩山拳。
金系灵力的无坚不摧与土系灵力的厚重磅礴在这一拳中完美交融。
沉闷的骨骼断裂声在河谷中回荡。
那名黑衣修士的胸膛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深深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丈远。
他重重地砸在石上滑下来,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行云流水的连招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两名黑衣修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脸上的狞笑甚至都还没有完全褪去。
燕紫月的红唇微微张开。
她呆呆地盯着沈白这个自称李飞的散修。
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有人能把平平无奇的五行基础法术用得如此自然流畅。
从水系的牵引到木系的束缚,再到金土双系的致命一击,中间没有一点生涩与停顿。
不同属性的灵力转换通常需要经过丹田的气海重新调配。
这需要极强的心神控制力和极其漫长的时间沉淀。
就算是赤炎宗内那些自诩天才的筑基师兄,也绝对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更可怕的是那法术中蕴含的毁灭威力。
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竟然一拳秒杀了一个筑基初期的同门。
这根本打破了修真界铁律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