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破解不了,这布阵之人的神魂造诣绝对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他不敢贸然暴力冲撞,一旦触动核心的自毁禁制,里面的信息就会彻底化为乌有。
他控制着魂识化作细气流,利用大自在五行诀的玄妙去一点点消磨内层禁制的阵眼。
时间在寂静的客房内缓慢流逝。
燕紫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维持血脉通道对她的状态来也是负荷极大,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但她咬牙硬撑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禁制核心的一处阵眼终于在他的持续消磨下出现裂纹。
就在他准备全力扩大缺口的瞬间,那层魔道禁制像是被触动了某种预警机制,一股冰冷刺骨的神魂反噬之力沿着他的魂识猛烈回击。
沈白闷哼一声,太阳穴剧烈跳动,一缕鲜血从鼻孔中渗出。
与此同时,燕紫月也受到波及,她手掌与铜令接触的位置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她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撑住!”
沈白低喝一声。
他强行运转大自在五行诀,以金系灵力的锋锐去切割那股反噬之力,以水系灵力的柔韧去包裹自己的魂识,硬生生扛住了这一波冲击。
反噬消退之后,那处阵眼的裂纹反而扩大了许多。
他当机立断,将魂识化作一柄锐利的锥子,狠狠扎入裂纹之中。
伴随着脑海中一声十分轻微的脆响,那坚固的禁制垒终于崩出了一个足以容纳信息通过的缺口。
这是临时起意的尝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一股晦涩的波动从缺口中传出,化作数行血色字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
第一行是一个地点:望月城风波楼寄存阁。
第二行是一段由六个古篆字组成的序号密令——9527001。
第三行是一句简短的指令:七月二十五,取物之后,持令入天字号密室。
沈白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脑中,缓缓撤回了魂识。
他睁开眼睛擦掉鼻下的血迹,发现对面的燕紫月已经脸色惨白到了极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你看到什么了?”
她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急切与期盼。
沈白将铜令收好,靠在椅背上凝神思考。
“你先告诉我一件事,望月城的坊市里,是不是有一种不看身份只看口令的寄存阁?”
燕紫月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的是幽云宗设在各大坊市中的万物寄存阁。”
“只要缴纳足够的费用,任何人都能在里面存放物品,取物时也不查来历不看面孔,只认口诀密令。”
“据连密令本身都是以幽云宗独有的灵纹加密过的,就算有人截获了密令,没有对应的铜令也无法开启储物格。”
她着,目光在沈白手中那枚赤纹铜令上。
“这就是为什么铜令背面刻着幽云两个字,它本身就是万物寄存阁的凭证。”
沈白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赤炎宗的叛徒与合欢宗的魔修,选择用幽云宗的万物寄存阁来交接东西,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
而这家风波楼的顶楼,恰好就是寄存阁。
“还有一个天字号密室,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燕紫月摇了摇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只知道风波楼是幽云宗管理的场所,里面很多隐秘区域一般人不让进去。”
“天字号密室大概率是风波楼内部专门用于高级别秘密接头的地点。”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你不会是打算亲自去风波楼吧?”
沈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寄存阁的规矩是只认令不认人,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燕紫月,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天是期限最后一天,再不去就没机会了,看看赵苍风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燕紫月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先在房间里待着养伤,不许再碰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角那个香炉。
“尤其是别再给我点香了。”
燕紫月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
沈白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那女人恨恨的低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