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双拳难敌四手,他虽然拼尽全力用护体罡气抵挡,但在五名筑基修士的围攻下很快就陷入了绝境。
一柄带着火毒的灵器长剑从背后袭来,石破天躲闪不及,肩膀上被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襟。
交易区内的其他宗门弟子纷纷退到远处观望。
万剑阁的几名剑修抱着双臂冷眼旁观,驭灵宗的弟子则是安抚着身边有些暴躁的灵兽,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去蹚这趟浑水。
天机门的少主司徒风恰好摇着玉扇从旁边路过,他停下脚步扫了一眼场中的局势。
“又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莽夫在咬来咬去。”
他合拢玉扇敲了敲掌心。
“宗门之争,与本少主无关。走了,走了。”
他完便准备离开,但眼角的余光却将赤炎宗这群人的嚣张做派记在了心里。
就在石破天即将被齐天瑞一脚踹翻的时候,两道凌厉的剑光从人群外围破空而来,逼得那四名围攻的赤炎宗弟子连连后退。
李芷若和陈念慈收到了同门传来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事发现场。
李芷若拔出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对面的齐天瑞。
“赤炎宗的人还真是好规矩。”
“以多欺少,这也算得上是英雄好汉吗。”
陈念慈同样毫不退缩地挡在了石破天的身前。
齐天瑞站稳身形,他看着容貌绝美的两人,嘴里的脏话变得更加难听。
“玄天宗是死绝了吗。”
“派不出男人来打架,非得让两头母狗跑出来乱叫。”
李芷若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暴涨,她体内的无回剑经疯狂运转,连绵不绝的剑气化作一阵青色的旋风,直接将试图靠近的两名赤炎宗弟子逼退了数丈远。
但齐天瑞的修为毕竟达到了筑基后期,他在短暂的错愕后甩出一条燃烧着烈焰的长鞭,长鞭带着破空声狠狠抽在李芷若的护体罡气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李芷若震得气血翻涌,她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数步。
陈念慈双手结印,一股充满压迫感的水系法术波动在空气中蔓延,但由于人数上的巨大劣势加上赤炎宗使的多人战阵,让她无法兼顾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局势对玄天宗三人极为不利。
齐天瑞看了一眼四周越聚越多的玄天宗弟子,发现并没有任何一个金丹期的长老出面干预。
因为大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高层绝对不得插手弟子之间的自由切磋。
这让齐天瑞的气焰变得更加嚣张。
他收起长鞭往前走了一步。
“你们玄天宗连个能打的人都派不出来吗。”
“那个得到天玄令的家伙呢。”
“听叫什么沈白。”
“他怎么躲着不敢见人,不会是早就死在外面了吧。”
他的话音刚,空气中凭空涌起一股寒意,诡异到了极点。
整个交易区的温度瞬息之间降至冰点,摊位上那些热气腾腾的茶水当即凝结成冰。
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源自神魂的危机感攫住了每一个人。
一柄通体幽蓝的飞剑从云层中破空而下,没有带起任何呼啸,快若一道蓝色电光,不偏不倚地钉入齐天瑞脚前三寸的青石地板。
剑身在石板上嗡鸣不止,一股霸道的极寒霜气顺着剑刃向四周飞速蔓延,无视了赤炎宗弟子的护体真火,直接将齐天瑞等五人的双脚死死冻在了原地。
所有人在这突发变故下,不约而同地仰起头,朝着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骑在一头体型庞大的银白色巨狼背上,正从坠星平原北侧的一座山脊上缓步走下来。
男子的面容显得有些清秀,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却透着经年搏杀磨砺出的恐怖锋芒。
他在阳光下的身影,犹如从幽潭中走出的修罗。
李芷若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呼吸都停了半拍,瞳孔里满是震动,手中紧握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了石板上。
站在远处人群中的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声惊喜的尖叫脱口而出。
“是主人。”
“他回来了。”
刚刚带队赶到的龙傲停下脚步,他看着那个骑在狼背上的身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赶来了吗。”
沈白从银狼背上翻身跃下,迈着随意的步伐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被冻在原地的齐天瑞面前。
他弯下腰,握住那柄幽蓝色飞剑的剑柄,将其拔了出来。
随着飞剑离开地面,残存的极寒之气顺着齐天瑞的裤腿向上蔓延,冻得齐天瑞的嘴唇立刻变成了青紫色。
沈白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拍了拍飞剑剑身上沾染的泥土。
他抬起眼眸,看着瑟瑟发抖的齐天瑞,语气十分随意。
“我叫沈白。”